咧的语气:
“别矫情了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就把书念好。别给我丢人。还有,奶茶粉收到了吗?那是我托人从伊犁带的,正宗的。你分点给叶归根那个小子,别一个人独吞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行。挂了。国际长途贵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杨成龙放下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:2分47秒。
两分四十七秒,解决了一件他以为会很复杂的事。
这就是杨革勇。说话不超过三分钟,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点儿上。
“怎么样?”叶归根问。
杨成龙把手机揣进口袋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他说让我别矫情。”
叶归根笑了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杨成龙想了想,走到床边,把那包奶茶粉拆开,倒了两杯。用热水冲了,一杯递给叶归根。
“喝奶茶。”他说,“咸的。”
叶归根接过来,皱着眉喝了一口。
“还是喝不惯。”
“多喝就习惯了。”
两个人坐在床上,一人端着一杯咸奶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杯子上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“归根,”杨成龙说,“你爷爷捐了一栋楼那事,你当时什么感觉?”
叶归根想了想。
“说实话?我觉得挺牛逼的。”
杨成龙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,”叶归根说,“我当时想,我爷爷真有钱。后来想想,不是钱的事。是他愿意。他愿意把赚来的钱,花在他觉得值得的地方。我爸值得,我也值得。你爷爷也觉得你值得。这就够了。”
杨成龙没说话。他喝了一口奶茶,咸的,涩的,但喝到后面,有一股回甘。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是不是把所有钱都花光了?”
叶归根想了想杨革勇给杨威那五百万的事,想了想这笔捐款的事,想了想杨革勇平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。
“大概吧。”他说,“但他不在乎。他那种人,觉得钱花在正事上,比攒着强。”
杨成龙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暗了一些,一朵云飘过来,遮住了太阳。但过了一会儿,云又飘走了,阳光重新照进来。
“归根,”杨成龙说,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叶归根摆了摆手。“别谢我。我是怕你哪天从别人嘴里听到,更难受。”
两个人把奶茶喝完,叶归根站起来要走。
“对了,”他走到门口,回过头,“你爷爷最后那句话说得对。别矫情。你在这学校的每一天,都是你自己挣来的。那笔钱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