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。”叶归根说,“我爷爷告诉我的。他说你爷爷捐了这笔钱,让我别说。他说你知道了会不高兴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?”
叶归根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发现,你不说,这件事就会变成一根刺。你越不知道,刺扎得越深。等你哪天自己发现了,就更难受了。”
杨成龙靠在窗台上,仰着头看天花板。
“你爷爷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“军垦城。在家呢。”
杨成龙掏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。军垦城比伦敦晚七个小时,那边应该是傍晚。
他拨了杨革勇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喂?”杨革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浓重的西北腔,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,好像在放新闻联播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。怎么了?没钱了?”
“不是。我有钱。”
“那打电话干啥?浪费钱。”
杨成龙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爷爷,UCL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新闻联播的声音还在,播音员在说某个国家的领导人来访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杨革勇的声音变了,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、大大咧咧的语气,而是沉了下来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。
“归根跟我说的。”
又沉默了五秒钟。
“这个叶归根,”杨革勇嘟囔了一句,“嘴比棉裤腰还松。”
杨成龙差点笑出来。但他忍住了。
“爷爷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杨革勇把电视关掉了,背景安静下来。
“告诉你干啥?”他说,“让你觉得丢人?”
“不是丢人——”
“那就是让你觉得欠我的?”杨革勇的声音提高了,“成龙,我告诉你,你啥也不欠我的。那笔钱是我乐意花的。你是我孙子,我不给你花给谁花?”
“但你可以直接给我——”
“直接给你你能进UCL?”杨革勇打断他,“你成绩够,我知道。但你知道现在留学多难吗?你知道有多少人比你关系硬、比你路子野吗?”
“我不是帮你作弊,我是帮你把门推开。推开之后,你自己走进去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杨成龙握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
“成龙,”杨革勇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沙哑,“你妈忙,你爸又忙。我这辈子没给你啥好东西。而我除了钱又没啥好东西,不给你花,我留着干啥?留着买棺材?”
“爷爷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杨革勇又恢复了那种大大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