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主事,而武家并无正四品以上的官员,却在门外挂上武府的匾额,这就是僭越之罪。
根据大明律服舍违式的条律,专门就是针对服饰违规以及家宅违规,这里边有许许多多的细节,但总制是不变的。
下不得僭上,上可以僭下。
也就是说,你达到了足够的品秩,可以向下做任何事,但你只有从四品,就绝不能使用正四品才有资格使用的“府”字。
即便四叔谎称不知情,武家上下都愿意为他作证也没用,因为逾制僭越的罪条,有官者杖一百,罢职不叙,无官者答五十,罪坐家长。
像是今天这件事,程煜若是较真,武家皓、武家英以及武家功三人都会被牵连,全都是杖一百然后开除公职永不叙用的罪过,而四叔无论是作为武家皓的父亲,还是武家当下实际的代理族长,那都是家长要连坐的。
现在这个年代还要好点儿,至少不用死,这要是放在朱元璋朱棣那两个年代,以及朱祁镇复辟之后的天顺朝,一旦服舍僭越,动不动就是死罪。
见自家四叔双股战战,武家英和武家功对视一眼,兄弟俩都知道程煜这是在替他俩出气,因为他们知道,以程煜的聪慧,见他俩是从大门进来的,就必然知道他们一定是被赶出正院了。
关于这一点,其实他俩也是有意的,偏院和正院连接处甚多,虽说常年有人值守,普通偏院子弟想进正院总要有合适的理由。但武家功和武家英是什么人?放眼当下整个武家,谁也不敢阻拦他俩。
但是他俩有意从偏院门出,又自正院门进,也是要告诉程煜,他们俩在武家也被排挤,希望可以多少让程煜心里痛快几分,责难起来总归会留些面子。
不想歪打正着,却让程煜起了维护他们二人的心思。
到底还是发小兄弟,比起同族之间的倾轧,反倒更加亲近许多,即便是出了那么大的事,程煜几乎要说出绝交的话了,此刻见他兄弟俩受委屈,还是要帮他俩出气。
“煜之,这事儿你听我回头给你解释,四叔也是无奈,一个孝字让他猪油蒙了心。这件事关乎我武家上下,你看在我们一起长起来的份上,高抬贵手。”
武家英看似跟程煜赔笑脸说好话,实际上也在指责四叔。猪油蒙了心的孝道,那就是愚孝,纵使是史上第一个将不孝入刑的朝代,也绝不会鼓励百姓为了孝道就帮自己的父母犯罪。
四叔听见,脸色更黑了几分,但更多的还是害怕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读了一辈子书,最近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