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仁厚,想必会尽心医治,这寻香本也罪不至死。
可若是寻香跟四婶之间其实多有龃龉,那她的死活,就交给四婶量度便是。
活了是四婶宅心仁厚,死了就是武家功下手过重,这事儿,只在四婶一念之间。
拍了拍武家功的肩膀,武家英没解释,只是让那两名家丁照做。
这其实,也是要叫四叔看看,武家英和武家功为武家付出这么多,从来也没想过要跟武家皓争什么,否则当年两人不会一前一后回到塔城,武家英也是庶吉士出身啊。如今大事将定,虽说哥俩本就无心,可四叔在这个关节竟然让他们两家搬出正院,这叫武家其他人怎么看他们两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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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进了院子,一齐拱手。
武家英开口:“煜之你来,怎么也不先遣个下人过来打个招呼,我们也好提前迎候。”
武家功却是指着跟在四叔身后的几个家丁:“你们几个,去把外头那个牌匾换掉。”
瞪眼之下,饶是那几个家丁是四叔院子里的,却也不敢不从,他们至少拎的清,代行族长权责的是他们的主子不假,但这家里除了远在京师那位,官最大的却还是发话这位。尤其是这位手下全是浑人,四叔自然无惧,可任何一个武家人面对武家功时都得掂量掂量。
一溜儿小跑,有人去搬梯子,有人去取“武宅”的匾额,也有人直奔院门而去。
这时,武家功和武家英才往四叔那边弯腰,鞠躬,口称:“四叔。”
四叔知道,这事儿自己本就办的有些偏颇,但那是家中老母的话,虽然不合规制,但正常而言,放眼塔城上下谁敢置喙?
谁想的到会来了个程煜拿着这事儿不放呢?
这兄弟俩明显也是来给他上眼药的,否则应当先见过了他,然后再跟他假装商量,让他自行下令摘除匾额,岂有如此越俎代庖的行径?
但他说不出任何,只得哼了一声,说:“煜之本是来寻你们二人的,有什么话说,你们自己韶清楚……”
说罢,一甩袖子,掉脸转身就打算离开。
程煜不阴不阳的笑了笑:“我发现你们武家人还真是么得礼貌的厉害,我还说过让你走啦?”
四叔一个趔趄,脚底下顿时像是灌了铅一般,却是半步也不敢再向前了。
无他,他终于彻底想起,程煜是个锦衣卫啊。
之前还为程煜丝毫没把他当长辈微恼,现在却是想起,别说自己只是个举人,并无官身,哪怕今天自己也有个五品六品的诰,程煜真要拿他,说拿也就拿了,仅凭一条,他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