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,哪怕如今杨稷被数百人状告,也依旧不会有人胆敢在江西境内对杨稷不利。所以,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出江西,杨士奇都无惧。
但是,南直隶,那边遗老遗少众多,可也有诸多被贬黜的官员试图复起,而若是用杨稷一条命就能攀上王振这条大船,应当是许多人都不惮去做的。
杨士奇大概认为,经应天府进山东,会太危险吧。而王振又是山西人,这导致许多山东的官员也在攀附他这条路上脚步比较急,毕竟是一衣带水一山之隔,总要比其他地方的人亲近些。所以,山东只怕对杨稷会更加危险。
是以,即便是明知道河南也多有危险,但只要能通过河南进入直隶范围就基本上安全了。而湖广,应当也是杨士奇比较放心的地方,他认为湖广的官员会保他儿子无虞。
事实上湖广的官员的确做到了,否则杨稷也不可能活着抵达塔城。但是接下去的河南,显然不受控,那就需要有人替他护送他的儿子。”
武家功听到此处,也终于回过味来。
一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呀?”
程煜点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去你的吧……”
武家英拦住武家功,很严肃的看着程煜,问:“你是说,杨相要让我族兄,率营兵护送大公子入京?”
程煜点点头。
“无诏私自调兵,这可是谋逆重罪……”
“你觉得你们那位杨相管得了那么多么?他儿子重要还是你们武家重要?更何况,这三年来,功祥兄若是不用营兵,那些私盐能运的那么四平八稳的?”
呃……
打人不打脸,怎么又绕回到贩私盐的事情上了?
武家兄弟俩脸上都显得很尴尬,但是,不祥的感觉却让他们更加局促难安。
无诏调兵这事儿,其实并非无解,毕竟杨士奇也只是需要武家功保护杨稷进入北直隶,而不会要求他们深入,更不会要求直接护送进京。
进了北直隶,杨士奇的势力就算依旧不如王振,但毕竟已经到了京师的家门口,王振也要注意影响,大概率不会在北直隶再对杨稷下什么杀手。接下去无非是双方抢人,杨士奇再如何势弱,毕竟也是内阁首辅,明面上不吃亏。
而那些想要用杀了杨稷来攀附王振的,又或者抢走杨稷献给王振的,在北直隶范围内也得好好掂量掂量,看看获益跟风险是否成正比,天子脚下,你光是攀附王振,却让皇上龙颜不悦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这天下,毕竟还是老朱家的天下。
在这样的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