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一听自家总旗下令,平时对这些经历司来的人早就心怀不满了,当即走上前去,抓住知事的胳膊,一个反拧,脚尖在对方膝弯里轻轻一点,那名知事就跌跪在地,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。
知事吃痛,忍不住呼喊出声,其实他倒并不是真的要抗命,只不过他上头还有个经历,那才是他真正的顶头上司,是那名经历跟他交待过,如果程煜或者其他人要调阅往年已经定案的卷宗,一定要进行阻止,并且将情况汇报于他。
虽说都是锦衣卫的人,但经历才是知事的顶头上司,对于经历的话,知事当然必须唯命是从。
按理说即便是自己稍加阻拦,但也算是有正当理由,而且也没说不给,说的只是要先禀明经历,谁能想到程煜直接掀了桌子,让麾下的校尉将自己拿下了呢?
知事其实也有些武功,但一来本就不是校尉的对手,二来他若反抗,这儿还坐着个顶尖高手呢?哪怕程煜爱惜羽毛不会亲自动手,整个旗所上下数十校尉,随便来两个人,将其当场格杀也不是没可能。
谁叫锦衣卫本就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责呢?
所以,无论如何,该知事是绝对不敢反抗的。
“程总旗,下官只是照章办事,用不着这样吧?”
忍着剧烈的疼痛,知事却只能忍气吞声,好言相问:“韩经历交待过,若是有人要调阅往年已经定案的卷宗,都需先向其禀报。下官只是依命行事啊。”
程煜双眼微虚,看来毛病并不出在知事身上,而是出在那名姓韩的经历身上。
虽说调阅往年已经结案的卷宗,的确是有些奇怪,但正如程煜适才所言,经历司只是负责卷宗、文书的保管和流转,并不是说他们有权阻止锦衣卫调阅,说白了,他们就是个图书馆的管理员,只要拥有借阅权限的,他们就按照正常的规章制度,进行登记,然后任由对方取阅。而并没有权力阻止,甚至没有权力询问对方借阅这些书籍有什么目的。
“哼,你们韩经历好大的官威啊,我们锦衣卫调阅任何卷宗,都是本分,何时轮到你们行监管之能?你们经历司是不是以为案件卷宗是你们经历司之物?我是找你们借啊还需要你们同意?简直混账。拖下去,给我打二十杖,以警犯上之过。”
程煜也是依律办事,知事知道,自己恐怕是绝逃不过这二十杖了,当下也只能咬着牙硬挺着,不管如何,从程序上,他找不出程煜任何的纰漏。
校尉狞笑一声,拖着知事就到了校场之上,朗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