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许多『人生无常』、『仙路漫漫』、『林公德行必受天眷』之类的宽心和劝慰话。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好一会儿,待到黛玉的情绪稍稍平复后,两人这才分宾主落座,接著仆役奉上清茶。
贾雨村端起茶盏,却无心品茗,只是看著盏中漂浮的茶叶,想了想,再度深深叹息,打破了室内的沉寂:
「数月之前,我与汝父尚有书信往来。」
「他在信中……」
「曾隐约提及江南盐政之棘手,自身处境之艰难,还特意叮嘱于我,莫要将这些烦难之事告知于你,免得你远在神都,徒增忧虑,坏了仙举心境。」
「我当时……」
他顿了顿,然后摇摇头,没再往下说。
只是盯著茶汤的液面看了一会,接著声音愈发低沉,还带著无尽的惋惜:
「谁曾想……」
「短短数月,竟天人永隔!」
「如海兄他……他竟真的……」
「唉——!」
他摇著头,说不下去了,眼中亦开始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,其中有悲痛,有惋惜,又有物伤其类的愤恨和无奈。
「……」
林黛玉低著头,纤细的手指紧紧绞著手心那素白的绢帕,泪珠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。
她非常懊恼,因为,父亲当时独自承受的压力与危险,她这个当女儿竟全然不知,如今想来,只觉更是心如刀绞。
「罢了!」
「不说那些了。」
贾雨村看著她这般模样,心中也是不忍,但他深知黛玉外柔内刚,心思细腻敏感,更继承了其父的聪慧与执拗,所以,他略一沉吟,神色转为凝重,压低了声音去告诫道:
「黛玉,江南这边的事情,水深浪急,盘根错节,个中情由,想必汝父生前也曾与你略提一二,我这里便不再赘言。」
接著,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黛玉并正色道:
「今日,我只与你说一事,你务必谨记于心,切莫……」
「切莫意气用事!」
他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加重了起来。
「汝回去之后,切莫多想,好生调整心绪,静心准备几日,然后……」
「去参加今科的『会仙试』武试!」
「一切,等考取了功名之后再说!」
「万万不可存了任何……不该有的念头!」
「汝可明白?」
他话中的『不该有的念头』,指的自然是复仇或追查真相之类的危险想法。
因为他了解黛玉,也知道眼前这个他待如亲生女儿的孤女是个怎样的性子,所以,他自然是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