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这个客舍拜会自己昔日的西席先生。
而贾雨村听闻林黛玉前来,自是不敢怠慢,只是跟仆役说让黛玉在客厅稍候,自己则赶忙回内室更衣去了。
又等了一会。
「黛玉……」
终于,客室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那更衣完毕的贾雨村总算从内室大跨步走了出来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云纹直裰,头戴方巾,三绺墨髯修剪得整整齐齐,面容较之在扬州林府时更为清矍,但眼神中那抹世故与精明的神采却丝毫未减,反而因官场历练而更显深沉,气息也是十分沉稳。
由此看得出来,他最近过得应该很不错。
「!!」
林黛玉闻声转身,见是贾雨村,忙敛衽施礼。
「学生黛玉……」
「见过先生。」
虽说自己现如今有了师父,自己也是今非昔比,但对方毕竟从小教导自己的昔日授业师长,师生名分是怎么都撇不开的,所以黛玉就自然不敢怠慢,礼数依旧周全。
「好了!」
见状,贾雨村快步上前,虚扶一下,脸上布满痛惜与感慨之色,嘴里还连声道:
「快起,快起来!」
「黛玉……」
「唉——!」
话音未落,他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,并仔细端详著黛玉那苍白憔悴的面容,面色也不禁变得沉重起来。
「仔细想想……」
「自当初扬州一别,不过一年零数月光景,不想林府竟……竟遭此大变!」
「汝父仙逝,实乃天不假年,痛煞人也!」
「还望汝……」
「节哀顺变,千万保重玉体为要。」
「汝父亲在天之灵,必不愿见汝如此哀毁骨立啊!」
说完,贾雨村忍不住再次连连扼腕叹息起来。
「……」
林黛玉闻言,眼圈又是一红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。
毕竟,贾雨村可是打小就在她家里,还一直教导她好几年,又有师生之谊,对她来说也算是半个父亲了,所以她自然不想克制自己的情感。
以帕掩面,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会后,她才低声泣道:
「多谢先生关怀……」
「玉儿……玉儿晓得的。」
她心中本就悲苦,面对这位相熟的先生,强忍多日的哀痛不禁又涌上心头,以至于这几日都干涸的泪水又止不住了。
「小姐……」
「姑娘……」
紫鹃和雪雁两人见状,连忙上前轻声劝慰著。
「咳——!」
贾雨村见状,眼眶一红,心下也难受,但还是强自镇定并陪著感慨唏嘘了一番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