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,不过彼时的砧板。」
东王谷外,重玄胜的大椅被抬得很高,他平静地回答谢君孟,眼睛却一直看著谢容:「熊稷是一个有伟大成就的君王,不会犯这样轻率的错误。」
在这场璀璨的星雨下,战场也变得瑰丽。
雪白的独角异兽「负山」,在他身边慢慢地进食。灵石、浆果浮沉在米酒里,还混著羊排和猪头肉。
「负山」所牵拽的「戎冲」楼车,如一座移动的城堡。
楼车上有一座随军的观星台。钦天监监正阮舟,正仰望星空,沐浴这场久违的星雨。
已经三年之久,没有看到真正的星星。
闪耀在夜空的,都是各方势力假捏的星辰。它们最多只能照耀一世,无法映照诸天。
曾带著她一颗颗指认星辰的人已经不在了,牙牙之语,终是耳边余音。她细数星辰,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认真。
骤得自由的群星一开始并无秩序,像个顽童放飞了纸笼里的流萤。
观星楼、望海台、方天行舟、七十二岛天星塔……
自南夏至东海,齐国势力范围内所有的星占布置都被启用,这亦是故人留下的「舟」。
今渡星海何其易也!
她使劲地仰著头,仔细梳理著所有,平息星海波涛,接引星光洪流。让这失序的一切,按照齐人的秩序走……引水入渠,灌溉星田。
谷口的谢容表情异样:「博望侯所说的伟大成就,是指他讨伐超脱【无名者】,清治陨仙林……还是落子临淄,间接导致了你们圣文皇帝的崩殂?」
重玄胜并不避讳:「对楚国来说,这两者同样重要。」
谢容『哦』了一声:「言此大不敬,我以为博望侯会生气呢。」
「胜败常事,生死常有,算什么大不敬?」重玄胜语气平静:「这些无趣的撩拨就省一省。」
「哈哈哈!」谢容笑道:「万一你们的皇帝介意呢?在很多时候,皇帝是一种不得不介意的生物。」
重玄胜波澜不惊:「书上的故事看多了,想当然耳!今上治国以宽,器量恢弘,哪里在意这些——设使圣文皇帝仍在,他也能理解。」
「该当煮酒。」谢容抚掌道:「在这里听临淄第一聪明人,品论古今君王,如何不是一件美事!要不再聊聊姬凤洲?」
「真正的君王无须历史评议,走过的道路自然成为历史,创造的历史本身就是冠冕——」重玄胜一直都看著他,此刻眼神尤其深沉:「聪明人不是一个好评价,但既然你说到了,我们就来聊聊你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