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文小说网 > 武侠修真 > 赤心巡天 > 第七十七章 安民哉!(6/12)
发丝的纯白色锁链。

天下瞩目,他仍冷硬。除了那飘飞的冠带还像几分叹息,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告别。

「公孙虽死,《刑书》未竟。」他开口道:「我将道成——道不为天下矩,是为天下守矩者。」

他立身于天刑崖,向整个现世宣称:「超脱无上谓之永恒,我志朽也。天下无法则吴病已亡。」

「荆棘烟海,悬尺红尘。半卷刑书,逐字补全。十年之后,将请天下校之——列国有参差,诸天有公序。约其正者,乃为此矩。清浊故彻,使民得安。」

「天行有常,无情而公。世事无常,有情则法。」

「吴病已命孤之人,愿为此事——」

他正视前方,正视这茫茫的人间:「阻道者亦复此面,我刑者亦可刑我也!」

书山之巅,子先生俯瞰云海,提起笔来,慢慢地写了一个「礼」字。

而后继续挥毫——

【《食礼》曰:「毋不洁,俨若祭,安定食。」安民哉!】

圣人言,仓廪足而知礼节。故饱腹而后言礼,故以食礼为先礼,以《食礼》为诸篇之先。

洋洋洒洒的文章,在云海里起伏,若隐若现……又好似群鲤跃龙门,跃于子先生笔尖。

同样是云海,只是云中无文字。抱雪峰顶吃鱼的人,摩挲著那枚孔方钱,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暂歇了掌中好似永动的剑狱,轻轻覆过手来。

观河台上白日碑,像一柄立地抵天的剑。随著食鱼者的覆手,乃有白芒一柱,冲霄而起,荡开万里云翳,好似剑光开天!

如果说白日碑尚且只是笼统的「肆意为恶者,不可行于白日之下」,尚且有许多模糊的空间……是持剑者实力不足时,不得不有的「商榷余地」。

那么由公孙不害起草,将由吴病已补完的这部《刑书》,就将系统地阐述什么是「恶」,什么样的程度,可以称之为「肆意」。

白日碑是说「不能作恶」,《刑书》是说不能作什么恶,以及会受什么刑。

在法的意义上,二者相互支撑。

而子先生在书山所著的《礼典》,则是「应当如何」的一种劝导。是公孙不害欲举而失去的路,是一种「德济」。

这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新鲜事情,早在中古时代,就有似今的壮举——

那时候它的名字,叫「礼法碑」。

是中古时代法家集大成者薛规,以及鼎鼎大名的「玉山子怀」,联手竖立。它代表儒法两大显学迄今为止最恢弘的一次合流,要为现世确立规矩,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