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衡解决了吴斋雪投影的隐患。
司马衡也未负所盼,独自在历史坟场里,成就了永恒。
人间此后岂有私?
姬符仁抬眼遥望历史,微笑著道:「姜望超脱是天下公认的事实,倒也不是光王如来指鹿为马。我亦亲眼见证,难道司马先生就可以信笔涂抹?」
在历史坟场里,迷惘篇章中,司马衡的声音传回来:「在他签约之后可以那么说,但在他签约之前,并非如此。」
姬符仁道:「史笔虽如铁,真相仍需辩证。毕竟你司马衡并不能落字为真,也不是永远都擦亮了眼睛!」
「此亦公允之言。」司马衡道。
姬符仁意有所指:「柴胤在混沌海匿证,是为我人族所迫。司马先生也这般不显山不露水,于历史失落之地冒险独证,竟是防谁?
司马衡的声音道:「防那些畏惧真相的人。」
姬符仁大笑道:「您乃人族大贤,史学大家,多年来漂泊历史,苦寻真相。今既超脱永证,也是时候回来看一看了。」
司马衡并没有回应。
姬符仁又道:「别的不说,这超脱共约……司马先生也当署名。」
那卷历史青简,慢慢地卷回。
司马衡的声音道:「送来历史坟场,我自不缺笔。」
姬符仁笑了笑:「也行!」
祂们在这里对上话了,韩圭却不予理会。随手将宫殿的大门关上,自顾踏步而去。
被陡然关在宫殿里的姬符仁,刚「欸」了一声,法祖遗留的声音便在殿中响起——
「无规矩不成方圆。世间有此超脱之律,我岂不应?」
姬符仁低头将手中的超脱共约展开,但见其上,果然有「韩圭」二字。
可却不似「姜望」「暮扶摇」为新签,而是字有陈迹……俨然签在很久以前!
姬符仁沉默了片刻,又微微地笑了。
……
……
著作《德法三讲》的吴病已,唯法而已,法治公行。
著作《证法天衡》的公孙不害,却踏上德法并举的路。
他最初济法以德,就是受吴病已的影响。后来行侠济德,义不逾矩,走出自己的道……最后失侠也失法。
吴病已在书里说,「法为他觉,德为自觉。」又说「德不长倚,法能长循。」
公孙不害说,「法为天觉,侠为人觉!」还说「天人合一,德法并举。」
两人亦师亦友,亦在天光相会时,成为某一刻的道敌。
刑人宫空幽的宫殿被璨光铺满,法冠之下吴病已的黑发都变成了白发——细看来,是一条条纤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