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,改成“返回原世界即完成应有死亡”。司命官的版本借守卷印权威,试图把未知终点先定为死。
陆持印没有替她驳回。他的权限只能证明执行单存在,无法查看外部档案原件。若贸然盖假,会重演第三席用职位替人决定事实。
顾昭把纸压住,要求增加三个前置问题:外部身体是否仍在,死亡记录由谁见证,返回能否中止。守卷印均显示未知。
未知没有让恐惧减轻。
她甚至希望有一条确切死路,好让拒绝显得理直气壮。最难的是那边也许能活,也许有家人等她,而她因害怕选择留下;又或那边只有死亡,她却因道德压力跨过去。
原身没有催。她刚陈述想拿回身体,也仍允许顾昭自己回答。
灰室外黑字在倒数,三日留白也已开始。所有规则都在逼一个干净结论。
顾昭深吸一口气,把“愿不愿意走”拆成了今天能回答的部分。
她先回答最小的一句:“今天,我不走红色执行单那条路。”
守卷印记录有效期一日。司命官的档案立刻抗议,称死亡纠正不可延期。陆持印没有压下抗议,只让两份同时显示。
顾昭愿意查外来意识暂存处,愿意参与载体试验,也愿意在证据变化后重答。她不承诺永远占据身体,也不承诺为证明善良而回去死。
原身敲一下,表示听见,不表示同意她永久留下。
三方陈述到此没有解决身体、姓名或守卷交接。灰室却第一次保存了一个可修改、可冲突、暂时不结案的答案。
门外的原稿因此开始翻页。它要亲自把这份不完整处理成完整结局。
陆持印把两份手写陈述各封一份,原件由本人保管,守卷印只留“已陈述”的状态。职位无法读取私密全文,也就不能在下一轮纠错里拿她们自己的话互相攻击。
现代顾昭重新接管身体后,第一件事是检查原身是否还清醒。一下回应传来,力度比进门前轻,却稳定。
长凳客则在门外报告返程绳仍在。灰室没有因为谈话未得结论便封死出口。
三人准备离开时,守卷印突然弹出总结:“双方均愿继续共存。”
顾昭与原身同时否决。她们只说彼此都想活,三日协议也只是临时安排,“继续共存”仍是职位替她们提前选出的结局。
陆持印删掉总结,改成:“双方陈述存在冲突,当前未结。”
损失一成权限后,他写字慢了许多。最后一个“结”字落下,手腕明显发抖,却没有让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