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望着那张表,迟迟没有开口。
她先结束身体控制,把位置交回现代顾昭。轮换已经持续接近一刻钟,右臂开始麻,眼前也出现重影。继续硬撑,会让一次自愿表达变成新的伤害。
顾昭接回身体后坐到地上。
原身仍通过双锁匣敲击,意识清楚。她们约定休息半刻钟,再由原身控制口述;若体力不够,就逐句敲出。
守卷印等待。
它第一次没有替沉默者补默认答案。
半刻钟后,原身重新接管。
“我愿意交出空名状态。”她说。
七年前,为躲避删除,她的姓名被写成可以由任何角色继承的空位。现代顾昭穿来后才填上这个位置。原身不愿继续做一张等待别人使用的空名。
“我愿意交出七年自动留白,但只分段解除。每三日核一次。”
她没有用壮烈的一次性消散证明独立。
“我不愿交出顾昭这个名字。”
同一个名字现在有两个人使用。她知道会冲突,仍不因现代顾昭更完整地生活七年便主动让位。
“我不愿交出玄渊残玉,不愿把求援单全文公开,也不愿把这具身体直接判给任何一方。”
守卷印逐项记录。
“我愿意让她继续活。”原身最后说,“但这句话不是把身体送给她,也不是答应自己消失。”
现代顾昭在旁听位置听见,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没有把这句话理解成原谅。
陆姓持印者问:“你希望她回外部世界吗?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送她去死。”
不知道被正式写下。
原身陈述结束,守卷印没有给出融合建议。它将冲突保留:两人都使用顾昭之名,都希望继续活,身体归属未决。
原稿层对此无法忍受。
灰室外整座纸城开始改写。所有留白被压成一条最常见的解决:原身自愿消散,成全真正女主。
原身手里的守卷记录也被侵染,“我愿意让她继续活”后面自动补出“以我的全部为代价”。
她当场划掉补句。
纸面又长出来。
现代顾昭用双锁匣从另一侧压住,二人第一次在同一句话上同时施力。原稿没有读到融合,只读到两份独立拒绝。
补句停了。
守卷印转向现代顾昭。
“现在轮到你。”
她必须回答一个一直躲不开的问题。
如果有一条路能离开这具身体,却可能回到自己的死亡节点,她愿不愿意走?
问题落下后,红色执行单从顾昭袖中自行飞出。它把“可能”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