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药篓拿回来。
药篓是审查物证,顾七给出七日借用单。何满签了。
废稿层里的人走出一名,白墙便生出第二层。
新的墙不再吸收声音。
它开始改写声音。
何满临走前说的是“我想回去看看”,墙外传回来的却变成:“感谢天命女主救我。”
顾昭抬头。
原稿层已经学会把救援写回主线。
何满离开后,第八幅画立刻把他改成沈照月的忠实药童。外部药城旧册却显示,他入秘境时甚至没见过沈照月。两份记录摆在一起,仍有人更信画面,因为画会动、会发光,旧册只有褪色的墨。
画中声势再大,也压不过三份旧档。顾昭请药城分别公开何满领药日、入境牌与师父病案。三份档案也有矛盾:领药日早一日,病案晚两日。何满承认自己记不清出发日期,只记得师父那晚咳血。
不整齐的证据反而证明它们不是同一套模板。
报丧者老路出门前,要求带走自己那只缺口碗。原稿判定碗属于场景道具,不许移动。顾三查锅底烟痕,确认它在三次剧情重置间位置不同,说明老路真用过。
双方仍争不出所有权。顾七开了七日借用单,碗先随人离开,原稿层保留追索。老路签字时问:“出去以后,我还要报谁死吗?”
“不用。”顾昭说,“除非你自己想做这份活。”
老路摇头。
这次,墙没有替他补一句忠心。
老路离开后,那只缺口碗在外界突然补全。裂口消失,碗底出现“天命赐器”四字。若只看结果,他像领取了救援奖励。
老路把碗摔在地上。补全层碎掉,里面仍是原来的缺口碗。外层只是原稿为离场角色准备的结局包装。顾七将碎片存证,碗按七日借用继续由老路保管。
他没有因恼怒便拒绝所有帮助。医修检查他长期重复报丧留下的失眠,开了三日普通安神汤。老路先问药钱,确认不是剧情奖励后才收。
报丧者走出废稿,第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,是决定今晚要不要睡。
何满到外界后,药城发现他的年龄记录仍停在十二岁,身体却已成年。身份牌无法登记,客栈也拒绝接待未成年与成人状态冲突者。
见证点没有替他随便补年龄。医修只记录骨龄范围,药城给七日临时居住凭证,年龄栏写待核。
何满想立刻去师父坟前,又怕七日后自己被重新抓回废稿。他最后先去取药篓。选择不够感人,却是他出来后的第一个日程。
顾七把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