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处都标“本人记忆,待外证”。
登记台还设了一只反向匣。认为自己曾因沈照月机缘受益、愿意提供记录的人也可投件,但不能用受益抵消别人的损失。半日里有八人投递,其中一封只写“她救过我,所以别人不该怪她”,被顾昭退回重新分类。
投信者不服。沈照月亲自解释:“你可以说我救过你。后半句不是你的经历。”
那人最终保留前一句,划掉后一句。他仍感谢她,也第一次没有拿感谢去替陌生人结案。
顾三娘不在中州,药膳通过长明盏送不过来。闻令仪找了天命殿医修,对方愿意治伤,却要求先恢复天命女主日常供给。
沈照月拒绝。
她用普通筑基修士的止血散,药效慢,下午停台一个时辰。停台期间,任何人都不能代她接受质问,也不把沉默记成默认。
顾昭守桌,却没有替她道歉。
第十七人是柳河县来的少年。他带来两封相反村书,要求登记台给出多数裁决。
顾昭把两只匣子原样还他:“登记台只核来处,不替你们决定药田和旧河谁更重要。我们能查的是雨怎么拆、停哪一段会伤谁。”
少年不满意,却接下了分段勘测委托。他付不起灵石,以三日测水工抵定金,自愿工作范围只在柳河,不去回潮井。
傍晚,天命殿终于派人来收桌。
理由是台上汇聚怨气,影响年度归元。
茶摊老板抱住自己半张桌腿:“她们租的是我这边,殿规管不着我的茶钱。”
接引弟子要强拆时,十七份诉求同时亮起。它们彼此矛盾,却都是真实来人亲手留下的选择。天命殿的统一收档令找不到一个能概括所有人的标签,只能卡在半空。
顾昭趁机复制了公开部分。隐名者与拒查者的内容没有进入副本。
夜里,登记人数涨到四十三。
并非每次机缘恰好对应一个人。有的是三村共用一条河,有的是一个人被取走三次,有的来源只剩废墟。数字相同,只是天命殿刻意做出的整齐。
最高层钟声响过三遍。
万象归元境提前开放。
天命殿宣布,秘境将一次性完成四十三项来源核验,并把沈照月应得的年度气运全部结算。三十六名各宗弟子已经被选作陪行见证。
顾昭翻到邀请背面。
那里写着三十六人的结局:十二人得宝,十二人重伤,十二人失踪。
沈照月得道。
而陪同罪证顾昭,将在归元台上自愿献祭。
邀请落下时,半张桌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