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见。
三匹马同时停蹄,不肯再往前半步。
顾昭翻身下马,牵着它们走近。
沟底的敲击随人群脚步一声声错开。
桥还在维持通行。
只是每一次“正常通过”,都在消耗下面那七个人剩余的力气。
整座城没有护城桥。
城门外只有一条百丈深沟。
所有人都从空气中走过深沟。
脚下明明没有桥。
每走一步,城门税牌便扣一块灵石。
有人摔下去。
下一刻又从原地出现,忘了自己刚摔过。
顾昭勒住踏云马。
“桥呢?”
守门人茫然。
“临川一直没有桥。”
他脚下,一块已经磨亮的桥碑正往外渗血。
顾氏临时修缮牌从系统里自行飞出。
【检测到公共设施损坏。】
【剩余有效时间:七个时辰。】
正好卡在救援倒计时之后。
顾昭举起牌。
“顾氏临时维修。”
“谁能带我去桥下?”
守门人还没回答。
深沟里先传来七个人整齐的敲击。
第一轮七声。
停三息。
第二轮只剩六声。
顾氏修缮牌上的倒计时随之缩短半个时辰。
不是设施在催。
是下面真的有人快撑不住了。
他们在下面。
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