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句话落下,透明莲子在她腕边剧烈震动。
严顺带来的两名护卫同时拔刀。
不是要伤人。
他们眼神空白,刀锋却齐齐指向契纸。
【交易必须完成。】
顾昭一脚踹翻灵石箱。
三千块灵石滚满院子。
所有人本能地低头躲。
谢闻舟的阵线从灵石之间穿过,把两名护卫绊倒。
顾三娘抡起面盆,一人脑袋上扣一个。
“醒醒。”
面盆里还有面粉。
两个护卫被呛得连打喷嚏,眼里的金光终于散了一瞬。
严顺自己扑上去撕契纸。
金纸撕不开。
反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。
“我不买了!”
契纸不认后悔。
它只认签字位置已经出现。
顾昭将缺口茶杯扣在严顺手背上。
水线流进杯里,又从缺口漏出来。
一份原本完整的换运契约,被破杯强行漏掉了“必须成交”的最后一环。
严顺趁机抽手。
沈照月一剑将契纸钉到地上。
大黄扑过去,只咬下最外层那片已经脱落的金边。
金边进肚,它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院中水缸同时炸开。
一百三十七道细线冲上半空,向东境外飞去。
其中一道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。
线尾名字浮现。
许阿禾。
严顺瘫坐在满地灵石里。
严顺仍旧是那个严顺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我儿子怎么办?”
院外马车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人扶着车门下来。
严顺脸色一变。
“谁让你出来的?”
“你拿我的命买东西,我总该知道价。”
年轻人叫严青,灵脉里有三处筑基失败留下的裂伤。他走到被沈照月钉住的契纸前,看完那一百三十七户名字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,他将自己的命灯留影拿回来。
“爹,我怕死。”
严顺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怕死还——”
“怕死也不能让我每天醒来,都不知道今天又是谁替我摔断腿。”
严青没有说得多高尚。
他只是不想自己以后每次筑基,都听见一百多个人在灵脉里问凭什么。
顾昭给了他一个很普通的选择。
青岚宗药峰能治灵脉裂伤,慢,贵,成功率也不保证。
严青当场要了药峰地址。
严顺看着儿子上车,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几岁。
他捡灵石的动作不再急。捡到最后,还主动把换运契纸留下,交给闻令仪追查卖家。
这不能抹掉他刚才愿意买命的选择。
至少下一张同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