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的战报传来。
自那日在凤藻宫外见过陛下后,阮荔再未见过陛下。
阮荔一遍遍告诉自己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
成阳关受此重创,说不定侯爷现忙着守着成阳关屯积兵力、伺机而动,所以才没什么消息传出来。
青时也说,侯爷行军打仗时,一年半载都不会有家书送回。
如今有了阮娘子,侯爷初战告捷时才送了封家书回来,下一次再寄送家书回来,定是收复云州三县之时。
这番话,才令阮荔稍安心些。
侯爷战无不胜。
还有神武勇猛的虎豹骑。
下次再见家书,定是大胜、凯旋之际。
深秋后的一日。
天气突变。
狂风席卷而来,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大树被连根拔起,暴雨砸落大地,将窗户拍打得哐哐作响。
屋外根本站不住人。
阮荔坐在屋中。
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,想起了十多年前李家庄的内涝。
她心中慌乱地坐卧不安。
怕天灾又起。
但好在这一场暴风雨下了一日就停了。
之后气温骤降,好似一夜入了冬。
丹若急忙忙翻出来冬衣。
今年冬天来得太过仓促,压了一年的冬衣都来不及晒,只能放在炉子让热气熏一熏后勉强穿上。
因突然降了温,阮荔身子有些不适。
有些畏冷。
身上酸乏无力。
像是着了风寒。
她担心传给娘娘,便停了几日入宫。
可小半个月过去,人依旧畏冷乏力,连带着月信也乱了。
阮荔心里狐疑。
正打算让丹若请个郎中来瞧瞧看时,宫中忽然来了人,宣她入宫。
来人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。
阮荔只当是凤藻宫来了新人。
不曾多想。
跟着入宫后,才发现太监领着自己走的不是去凤藻宫的路,她才问太监是谁要见她。
“娘子不必怕,是陛下传召。”
阮荔脸色骤变。
意识到太监还在看她,阮荔急忙低头掩饰,心跳的强烈得要从喉咙口蹦出来。
陛下…
陛下为何忽然传召她?
这份不安转变为恐惧,哪怕阮荔掩饰得在好,在踏入文德殿时,她的表情亦是僵硬的。
而在阮荔踏入文德殿后,陛下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宽敞的文德殿里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