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,把一面什么旗子收了下来。
陆浩明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他终于把老马留下了。这个事,从孙启明告诉他消息,到今天班子会,中间不过一个星期。可这一个星期,他像被人放在一口锅上翻来覆去地煎。每见一个人,每说一句话,每走一步路,都不能错。
这就是政府。一个副科级干部的调动,就足以让整个班子的底牌都亮出来。
陆浩明在窗边站了很久。直到手机响起来。
是老马。
他接起来。老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又闷又急:“陆县!我听说你为了我的事,在班子会上跟他们争了?陆县,你何必呢!我一个人,调不调动有什么要紧!你刚去政府,脚跟还没站稳,为我的事得罪那么多人,值得吗?”
陆浩明等他说完,才慢慢说:“老马,你听着。这个事不光是为你,也是为我。我不光要你这个人,我还要所有人都看着——跟着我陆浩明干事的人,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。你回去,把发改局的事好好交接。调令过几天就到。以后,你就踏实跟着我。”
电话那头,老马沉默了很久。陆浩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,粗重,像在压着什么。
“陆县,我老马这辈子,就跟着你了。”老马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陆浩明笑了一下。这一次,笑容带着点热气。
“别矫情了。去工作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,陆浩明坐回办公桌前。他打开抽屉,拿出那个绿色笔记本,翻到“老马”那页。上面写着一行行字,是他这些天来记下的每一个步骤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判断。他拿起笔,在最后写了一句:
“老马,留下。”
然后他合上本子,锁进抽屉。窗外的雨,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