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上用干部,不能光看眼前,还要看长远。如果因为一个人能干,就把他摁在一个地方不让动,那以后谁还敢认真干?”
他说完,把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水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拉直了。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。钱大进没有看陆浩明,也没有看王宏图。他看着桌面,像在等。
过了几秒,孙启明说话了。
“我插一句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马世民同志在发改局的工作表现,我是清楚的。确实勤恳。王县担心他走了会影响工作,这个顾虑是合理的。但陆县说,发改局总得培养新人。我觉得,从长远看,让年轻干部顶上来,也是好事。政府办这边,确实需要熟悉基层的人。马世民到政府办去,属于平调,不影响大局。而且陆县是副县长,他点的人,说明他对这个同志是了解的。组织上应该尊重分管领导的意见。”
陆浩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。孙启明没有把话说得太满,但表态是帮他的。
王宏图的脸色沉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正常。他看向周培民。周培民放下茶杯,说:“我了解不多,但觉得陆县工作确实需要人。马世民去政府办,干出成绩来,大家都高兴。”
王宏图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赵桂芝也说了一句:“陆县分管的几个口子,事情多、战线长。政府办给他配个得力的人,是应该的。我支持。”
钱大进这时才抬起头,环视一圈,最后把目光落在陆浩明身上:“好。这个事,我看这样——原则同意马世民同志调政府办,按平调走程序。吴向东,你负责具体办理。陆县长,你跟发改局衔接好。老马走了以后,投资科的事,孙县长你多操点心。”
孙启明点了点头。
“散会。”钱大进说。
众人站起来。椅子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阵杂响。陆浩明收拾好笔记本,起身往外走。他没有看王宏图。但他知道,王宏图正在看他。那道目光像一根细针,贴着他的后颈。
出了会议室,陆浩明走回西头自己的办公室。走廊里,有人从他身旁经过,轻声说“陆县,这事办成了”。陆浩明只是点点头,脚步没停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,他走到窗前。外面又下雨了。雨丝斜着下来,打在窗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细响。他站在窗前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雨。
雨不大,但密。政府大院里的地砖很快被打湿,颜色深了一层。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