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程序。”
陆浩明也站起来,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公文包。
“钱县长,临江的项目材料我会尽快安排人看,改完之后给您送过来。”他把那份临江县的项目申报初稿也装进了公文包里。
“好。”钱大进依然背对着他,没有转身。
陆浩明走到门口,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,又停了一下。他想说点什么——也许是一句客套的告别,也许是一句解释。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依然安静,新装修的油漆味还淡淡地残留着。他从六楼往下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。走到三楼的时候,迎面碰上了临江县发改局局长——一个四十出头的胖墩墩的中年人,手里拿着一摞材料,大概是赶着去向钱大进汇报。看见陆浩明从楼上下来,对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了好几次——先是惊讶,然后是谨慎,最后定格在一种客套的笑容上。
“陆局长?你怎么在这儿?”对方主动伸出手来。
“钱县长找我谈点事。”陆浩明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哦,哦。”对方连着“哦”了两声,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陆浩明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钱大进从平川调过来当县长,跟平川的发改局长之间肯定有说不清的故事。现在看到陆浩明从钱大进办公室出来,作为下属,他难免要揣摩揣摩这背后的门道。
陆浩明没有跟他多聊,点了点头就继续往楼下走。
出了县政府大楼,春日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院子里的喷泉还在喷水,被风一吹,细密的水雾飘过来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他站在台阶上,没有马上去开车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来,点了一根。
钱大进最后那个背影,让他想起了一些事。
他想起刚当上发改局长那会儿,钱大进把他叫到办公室,说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话——“年轻人要懂得变通”。那时候滨河路项目的材料刚被他第一次退回,钱大进的笑容还是那么不咸不淡,语气还是那么语重心长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是很紧张的——毕竟那是顶头上司,毕竟那是县长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他当时的回答跟今天几乎如出一辙:按规矩办。
那时候他还有点害怕,签字的手会发抖。今天他的手已经不抖了。这不是因为胆子变大了,是因为这几个月来经历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