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雨。水库管理员老周缩在管理房里,看见他来了吓了一跳,说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上来了。
“不放心。”陆浩明说了三个字,然后拿起手电筒,拉着老周一起上了坝顶。
坝顶的风大雨大,手电筒的光在雨幕里只能照到几米远。陆浩明沿着坝顶走了一圈,检查了溢洪道的闸门和泄洪渠的通畅情况。闸门是好的,泄洪渠也通,但渠道两边的边坡被雨水冲刷得厉害,有几处已经出现了小范围的塌方。如果不及时加固,塌方扩大就会堵塞泄洪渠,水排不出去,大坝的压力就会骤增。
“明天天一亮就调人来清。”陆浩明说,“今晚先把溢洪道的闸门全部打开,加大泄洪量。”
“全打开?下游的农田会淹的。”老周有些犹豫。
“淹几百亩地总比溃坝强。出了问题我负责。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开闸了。
陆浩明站在坝顶上,雨衣的帽檐被风吹得翻了过去,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服里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看着脚下黑漆漆的水面,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只反射出白花花的波纹,看不见水涨到了哪里。但他知道水还在涨,每一分钟都在涨。
他在那里守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雨终于小了。县水利局的施工队也赶到了,开始抢修泄洪渠的边坡。陆浩明跟施工队长交代了几句,然后骑上电动车,沿着泥泞的山路下了坝。回到县城已经快九点了,他浑身泥水,脸色发青,推门进发改局的时候,楼道里的暖气扑面而来,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老马看见他这副样子,吓了一跳,赶紧去倒了杯热水。陆浩明接过来喝了一口,感觉舌头都被冻麻了,尝不出烫。
“水库没事吧?”老马问。
“暂时没事。雨要是再下就不好说了。咱们的项目,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。”陆浩明握着杯子的手还有些抖。
话音刚落,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是常务副县长张同打来的。
“浩明,你马上来一趟。省发改委有个新情况。”
陆浩明挂了电话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套上老马递过来的干外套就出了门。到了张同办公室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有人在说话。他敲了敲门,张同的声音传出来: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张同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纸,脸上带着一种陆浩明不太确定的表情——不是高兴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