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保安!
三千五一个月,管一顿饭。
他在那座岛上杀穿地狱的时候,做梦也没想到回来后的第一份工作是这个。
但也没关系!
从底层爬起来这种事,他做过一次,再做一次只会更快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老旧的窗棂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客厅的水泥地上,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陆天从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醒来,睁开眼睛的瞬间,右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枕头下面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收了回来。
没有刀!
没有枪!
他不在那座岛上了。
他坐起来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走出卧室。
王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锅里煮着白粥,案板上切着咸菜。看见儿子出来,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:“醒了?先去洗漱,粥马上好。”
陆长海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电动推子,看见陆天出来,冲他招了招手:“来,爸给你理发。”
陆天看了看那把推子,又看了看父亲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胳膊,嘴角微动:“你一只手怎么理?”
陆长海一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石膏,有些尴尬地笑了:“忘了这茬了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陆天从父亲手里接过推子,走进浴室。
他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长发已经长到了肩膀,乱糟糟地披散着,遮住了半边脸,像一个流浪汉。
他抬手撩起头发,露出下面那张脸——轮廓硬朗,眉骨高耸,颧骨微凸,眼神冷峻而深沉。
这张脸和七年前那个少年已经不像了。
他打开推子,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。没有犹豫,没有留恋,推子贴着头皮推上去,长发一绺一绺地落下来,掉在洗手池里,掉在地上,像褪去了一层旧皮。
三分钟。
推子关掉,浴室安静下来。
陆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板寸!
利落得像刀削斧劈,每一根头发茬子都竖得笔直。没有了长发的遮挡,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光线下——棱角分明,目光如炬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气。
他伸手摸了摸扎手的发茬,嘴角微微上扬。
更像一个杀手了。
不,更像一个要在这座城市重新杀出一条血路的人。
他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秀兰端着粥碗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连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