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给我的?”
“可不。”关棠又取出三个小布包,打开来,三支银簪在灯下亮闪闪的,“这个缠枝的,娘,给你买的。这个带铃铛的,是给晚丫头的。”
顾晚捧着那支带小银铃的簪子,手都抖了,眼圈一下就红了:“嫂子,我……我长这么大,还没戴过银簪呢!”
赵翠芸看着手里那支缠枝银簪,鼻子猛地酸了。
她想起自己陪嫁的那两支簪子,一件一件当出去给当家的抓药的光景。
这些年,她苦熬着这个家,米缸见底、药钱难凑,从没敢想过还能再戴上银簪。
“你这丫头,”她嘴上嗔怪着,声音却发颤,“乱花什么钱!这么些银子,该好好攒着……”
“娘,”关棠握住她的手,“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挣了就是要花的。往后我还能挣,你放心。”
赵翠芸攥着那支银簪,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。她苦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真真切切地觉着,这个家……有盼头了。
“行了行了!”她抹了把眼睛,站起身,把眼泪一收,声气又亮堂起来。
“光顾着高兴了!这么些好东西,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!”
关棠卷起袖子,“今个儿蒸白馍!我用酒曲发面,蒸出来暄软。再拿木耳炒肉,凉拌个野菜,熬一锅黄米粥。”
“白馍!”顾泽的眼睛都放光了,“真的能吃白馍?”
“真的!”关棠笑着往灶间去。
灶间很快就热闹腾腾地忙活开了。
关棠和面、发面,赵翠芸洗米洗菜熬粥,顾晚烧火。
顾泽在灶台边转来转去,一会儿嗅嗅这个,一会儿瞅瞅那个,馋得直咽口水。
“嫂子,好了没啊?”
“急什么,”关棠揭开锅看了看那渐渐鼓起来的白馍,“馍还得再蒸一会儿。”
肉香混着粮食的甜香,从灶间一阵阵往外飘。这院子里,久违地有了热腾腾的烟火气。
天擦黑的时候,饭菜上了桌。
一盘木耳炒肉,那木耳吸饱了肉汁,油亮油亮。一碟凉拌野菜,翠生生的。还有一锅甜润的黄米粥,一屉白胖暄软的馒头。
顾松亭也让顾渊扶着,坐到了桌边。他看着这一桌子饭菜,眼睛有些发直:“这……这是咱家的饭桌?”
“爹,快吃!”关棠递给他一个白馍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,谁也没客气。
顾泽一口气吃了两个白馍,塞得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嚷嚷:
“这馍太好吃了!又软又香!我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馍!”
顾晚小口小口地喝着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