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赵翠芸听见动静,从屋里出来。一眼看见那满满一车东西,她整个人当场怔住了。
“阿渊……”她声音发飘,“这……这都是你们买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给你的才一两五钱……”赵翠芸一时转不过弯来,“这一车,怕不得好几两银子?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娘,先卸车。”关棠从车上跳下来,笑着招呼,“回头细说。”
那几个跟来的妇人早围到了车边,钱婶伸手就要摸那匹细棉布:“哎哟这布真软和,多少钱一尺啊……”
关棠眼疾手快,抢先一步护住布料,笑意不减:“钱婶,这布金贵,可别蹭脏了。”她转身扬声道,“泽小子,晚丫头,出来搬东西!”
顾泽顾晚早从屋里冲了出来,一见这满车的粮食布匹,两个人都看直了眼。
“娘!这么多粮食!”顾泽扑到粮袋跟前,“咱家……咱家这是买了多少啊!”
“快搬快搬!”关棠指挥着。
一家人七手八脚地卸车。两百斤粮食、成堆的布匹、大块的猪肉、沉甸甸的酒坛,一件一件往院里搬。院外那几个妇人看得眼睛都直了,越看越眼红,嘴里啧啧个不停。
赵翠芸把众人挡在门外,赔着笑:“他婶子,家里乱着呢,改日再唠。”说着,硬是把院门给关上了。
门一关,屋里就剩了自家人。赵翠芸这才转过身,一把拉住关棠:“棠丫头,你老实跟娘说,这钱到底哪来的?”
“娘,”关棠不慌不忙,从怀里取出那银锭和碎银,剩下的还有小半,“我跟阿渊今儿去卖药材了。我这两天进山采的那些药,还有那株老何首乌,济康药店的周掌柜给了十两八钱。”
“十……”赵翠芸的嘴张得老大,半晌合不拢,“十两八钱?”
“十两八钱!”顾泽在旁边跳起来,“嫂子你也太厉害了!”
顾晚也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:“采药能采出十两银子?”
顾渊在一旁点头:“我亲眼瞧着周掌柜数的。”
赵翠芸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,手抚着胸口,好半天没缓过来。她这辈子,也没见过一下子挣这么多钱的。
“这布,”关棠不理会众人的震惊,麻利地把布匹一匹匹摊开,“红的做嫁衣被面,白的做贴身衣裳。”
“这靛青的给娘,藏青厚实的给爹,深灰的给阿渊,土黄的给泽小子,这嫩绿的……”
她把那匹鲜亮的绿布往顾晚怀里一塞,“晚丫头你的。”
顾晚抱着那匹绿布,脸一下子红透了:“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