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獠还要开口,丘牙却先他一步抬起了手。
“石戎。”
丘牙的声音不大,但那种沉稳的语调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想过。”
他抬起左手,摸了摸缺了一角的左耳。
那是三年前一头巨兽撕咬留下的伤疤。
那一战他险些丧命,最后是磐岳豁出命把他从兽口里拽出来的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。”
丘牙低声说道。
“万一那位大人突然离开了呢?”
“他自己的族群在遥远的地方,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。”
“那里如果加上我们这一百来号人,就会有将近一千人了,如果他离开,到时候这个新部落会不会瞬间分裂?”
“黑棘部那些战士,他们真的会臣服吗?还是只是在等一个机会?”
“那些被吞并的小部落族人,他们会认可岩火部吗?”
这些话像一根冰冷的骨针,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口。
石戎猛地转头看向丘牙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终于有人说出了他最深处的恐惧。
赤獠的冷笑也收敛了。
他张了张嘴,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就连磐岳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洞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巨岩忽然抬起头。
他身形最为魁梧,坐在那里就像一块黑色的岩石。
宽阔的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看着丘牙。
“丘牙,你的顾虑有道理。”
巨岩的嗓音低沉厚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块砸在地上。
“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想抢,用得着征求我们的意见?”
这句话一出口,整个洞穴都安静了。
巨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他一个人就能杀光岩火部所有战士。”
“可他没有抢通意珏,没有杀我们,也没有抹掉岩火部的祭祀和传承。”
“他甚至把那袋雪盐送给了我们,那可是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宝物。”
“而且他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。”
巨岩的目光落在丘牙身上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。
“你说他可能会离开,不错,他确实可能离开。”
“但如果他在的时候,我们已经拥有了五个血脉战士呢?”
他举起蒲扇般的大手,握成拳头。
指节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,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。
“到时候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了!”
“就算他离开了,我们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