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来的福气。
谢寻点点头,声音低沉,“不过眼下,还是先给她些实在的补偿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喙:“儿子院子东侧的枕流院不是一直空着吗?收拾出来,让她搬过去吧。月钱用度,暂且先按府里姨娘的份例来。”
侯夫人闻言皱眉道:“枕流院?那……那不合规矩吧!她无名无分,如何能住进独院?况且你马上也要议亲了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失了体统?”
枕流院是侯府里数一数二的好院子,小巧精致,最难得的是后山引了一道活水溪流穿院而过,夏日里清凉无比,景致极佳。
那是留给世子的侧室或子女的居所。
“无碍。”谢寻神色淡淡,“她于我有救命之恩,旁人问起,便说是我感念她献血之恩,特许她好生调养身子,也能堵得住悠悠众口。”
他态度坚决,侯夫人见状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得点头应了。
第二日,阿芙搬家的消息便传遍了后院。
当崔嬷嬷亲自带着人,客客气气地请阿芙前往枕流院时,整个后罩房的丫鬟们眼睛都看直了。
枕流院离谢寻所住的正院不远,与小厨房也只隔着一条回廊。
院中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,一湾清浅的溪水潺潺流过,水声叮咚,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。
崔嬷嬷给她拨了两个瞧着机灵清秀的三等丫鬟,一个叫小明,一个叫小月,另有一个善做活计的许婆婆负责洒扫浆洗。
阿芙站在院中,看着眼前这一切,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。
几天前,她还是那个住在后罩房不知何时就会被捻死的小通房。
转眼间,她就成了这座精致院落的主人,还有了伺候自己的下人。
这变化太快,快得让她有些心慌。
她正出神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谢寻竟亲自过来了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的窄袖常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只是那张脸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“世子爷安。”阿芙连忙带着新来的丫鬟婆子们上前行礼。
谢寻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走进正房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阿芙赶紧让小明去沏茶。
茶水端上来,谢寻只抿了一口,便皱起了眉:“这什么茶?涩口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,嫌弃道:“茶具也粗陋,换了。”
接着,他将墙上挂的字画,桌上摆的瓶花,甚至连熏香的香料都挑剔了个遍,随即吩咐跟来的长松:“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