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搭着竹篱笆,篱笆上还缠绕着枯萎的藤蔓。
林默放轻脚步,脚下踩在路边的杂草上,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走到院墙跟前,院墙不算很高,他借着身体强化后的弹跳,轻巧翻身跃入院落,没有触碰院门,彻底规避大门响动惊醒屋内人的风险。
院内地面是水泥地坪,墙角堆放着锄头、镰刀等农具,屋檐下悬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与玉米棒。
堂屋的木门是老式实木门,没有安装智能锁,只有一把普通老式弹子锁。
林默心念一动,手掌贴住门锁,将整套锁芯完整收纳,木门悄无声息划开一道窄缝,他侧身钻进去,随即又将锁芯归复原位,门关合之后从外面看不出丝毫撬动闯入的痕迹。
踏入屋内,空气中弥漫着农家老房子特有的气息,混杂着柴火烟火气、中草药淡淡的苦味儿,还有腌咸菜坛子散发出来的咸腥。
屋内格局、家具摆放,和他继承到的顾长安记忆里的画面分毫不差。
堂屋不算宽敞,靠墙摆着掉漆的木头长沙发,茶几是老旧的实木方桌,上面搁着豁口的搪瓷茶缸,旁边放着拆开的纸质药盒,那是顾长安父亲用来调理腰伤的药。
堂屋正墙的供桌之上,端正摆着一帧塑封全家福相框。
少年时代的顾长安站在照片中间,穿着朴素的外套,笑容腼腆拘谨。
两侧站着他的父母,那时候母亲鬓角白发还不算多,父亲的腰还没有落下劳损,脊背挺得笔直,一家人对着镜头露出庄稼人质朴的笑容。
林默站在相框跟前驻足凝望数秒,心底翻涌一阵复杂难言的滋味。
说到底,他只是占据了顾长安死后的躯壳,并不是真正的顾长安,对这些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太适应。
片刻之后,他收回目光,轻手轻脚走向侧边的厨房。
农家厨房十分简陋,水泥抹出来的灶台,一口大黑铁锅倒扣在灶台上,墙角立着竹编菜筐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柴火燃烧过后淡淡的余烬味道。
他将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大号行李袋轻轻搁在灶台靠墙的角落,特意把拉链拉开一小道缝隙,能够隐约窥见内部一捆捆码放整齐的五十万现金。
行李袋旁,平放着一只朴素牛皮信封,信封封面空空荡荡,没有书写任何收信人姓名。
这封信是他耗费不少心思才完成的,前后手写打磨好几个版本,反复斟酌措辞,尽量贴合顾长安本人的说话口吻,模拟一个被逼流落海外、有苦难言的儿子,鼓起勇气向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