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等周围完全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站起来。
体质增幅在他身上维持了将近两个小时,体力和状态已经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不少,至少站起来的时候腿不再发软了。他走到铁栅栏前面,心念一动,手掌按在锁扣上,那副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无声地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。
林默侧身挤出去,把铁锁放回原处,挂成一副“依然锁着”的样子,然后贴着墙根往走廊深处走去。
心灵感应像一盏看不见的探照灯,把他的感知向前推了十米左右,没有碰到人,他便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生了锈的铁皮门,门缝里透出外面的光,是清晨时那种灰蓝色的天光。
他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被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围起来的院子,中间铺着粗糙的水泥地面,几根晾衣绳上挂着洗得褪色的工装和迷彩服。
院子四周是几排平房,有些窗户亮着灯,有些窗户封着铁栏杆,角落里立着一个水塔,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林默没有急着走,他贴着阴影蹲下来,心灵感应向四面八方铺开。
左手边那排平房里有三个人,正在睡觉,呼吸平稳;院子正对面那栋楼里有十几个人,有人正在打牌,有人还在睡,有人安静地坐在角落;右手边那排黑着灯的屋子里,关着六个人,情绪底色各异,有的恐惧,有的麻木,有的正在压抑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。
林默把那些坐标记在脑子里,然后退回走廊,合上铁皮门,沿着原路折返回小黑屋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,也需要摸清楚这个园区的布局和作息。好在他能感知那些情绪底色,就像在黑暗中能看到远处有人举着火把,方向、距离、温度,全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。
当天夜里凌晨两点,林默第二次出去了。
这一次他走得更远,探清了那个水塔后面的围墙有一处监控死角,围墙外侧就是一片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,翻过去之后能通向一片香蕉林,再往外是一条土路。土路尽头能看到零星的灯光,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,应该是一个村子。
这是最近的一条逃生路线,但他不打算一个人走。他要把那些被关在右手边平房里的人一起带出去,有些人是无辜被骗来的,有些人是被迫留下的,有些人还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