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好像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。
秦建国是在城投公司被带走的。
那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个人物品,接到了一份“配合调查”的通知,然后被治安局的人带走了。
他不知道秦绍文已经死了,消息在内部被封锁了几个小时,等他被带到审讯室坐下来的时候,对面的人问他“你知道秦绍文市长出事了吗”,他愣了一下,然后整张脸慢慢失去了血色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铐上那个冰凉的金属环,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。
秦建军的消息知道得更晚一些。
他是在看守所里听到隔壁牢房的人议论时才知道的,那个人隔着铁栏杆喊了一句“那个市长死了你们知道吗”,秦建军当时蹲在角落,头埋在膝盖之间,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抬起头来。
他没有说话,但当天晚上他没有吃晚饭,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搁在角落里,第二天早上被收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。
老太太在秦绍文去世之后的第三天,一个人去了那座灰白色的二层小楼。
她拿钥匙开了门,客厅里还是原来的样子,茶几上的那杯茶已经干了,杯底留下一圈灰白色的水渍,沙发垫上还留着一个坐过的凹痕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,然后慢慢走进了秦绍文的书房。
那间书房不大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。
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净,几份文件码得整整齐齐,一支笔搁在笔架上,笔帽扣得端端正正。
老太太在书桌前站了很久,伸手摸了摸那把椅子的靠背,指尖碰到冰凉的木质表面时顿了一下,然后她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椅子比她想象中更硬,坐垫已经有些塌了,明显被坐了很久,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陷。
她坐在那把椅子上,没有哭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,像是透过那面墙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她想起来秦绍文小时候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爸还没走,一家人在乡下那间土房子里,秦绍文趴在饭桌上写作业,煤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的。
他写字很用力,笔尖把纸面戳出一个小坑,她当时还说了他一句“轻点写,纸都破了”,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,然后低头继续写。
她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那样笑过。
随后老太太哭了起来。
如果再能给她一次机会的话,她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