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后来被秦建国转手租给了另一家做塑料制品的厂子,租金进的是他老婆的账户。
小妹夫王德贵在交通局,手伸得更长。
凌北市几条市政道路的绿化工程、路灯改造,他全包了。
明面上走的是公开招标流程,但中标的公司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家,法人不是他表弟就是他舅子。
工程质量自然是一言难尽,去年新修的那条迎宾大道,不到一年路面就起砂了,补了三次还是坑坑洼洼,被市民投诉了好几次。
老太太更绝。
她老人家不懂什么工程项目、什么工商注册,但她懂一件事,我儿子是市长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亲戚朋友、街坊邻居谁家有事找上门来,老太太好面子,一般都会拍着胸脯说“我跟我儿子说一声就行了”,然后在秦绍文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秦绍文要是敢拒绝,老太太就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哭,嘴里念叨着“我养你这么大、供你读书、你爹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,如今你当了官就不认娘了”,哭到秦绍文妥协为止。
最离谱的是老三秦建国养的那条德牧。
老三喜欢狗,花大价钱买了条纯种德牧,起名叫“元帅“,品相确实不错,肩高体长,毛色油亮,往那儿一站威风凛凛的。
老三对它宝贝得很,天天拴在城投公司门口那棵老樟树底下,说是看门护院,其实就是显摆。
那狗性子凶,见人就龇牙,喉咙里呜呜地滚着低吼,隔壁办公室的小姑娘每次路过都得贴着墙根绕道走,有回还被追了两步,吓得当场哭了出来。
老三非但不管,还笑着说“元帅跟你们闹着玩呢“,小姑娘委屈得眼眶通红,但他是城投公司的副总,谁也不敢说什么。
老太太去城投公司找老三串门,一眼就相中了那条狗。蹲下来摸了摸狗头,那德牧居然没龇牙,还拿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老太太高兴得不行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对老三说道。
“这狗通人性,比有些人还要懂眼色。“
她越想越觉得这狗稀罕,琢磨了两天,琢磨出一个主意来。
那天晚上秦绍文刚下班回到家,还没来得及换鞋,老太太就把他堵在了玄关。
她一手扶着鞋柜,一手拍着沙发靠背,语速飞快,生怕秦绍文跑了似的。
“老大,我跟你说个事。老三那条狗,你看见了吧?多机灵啊!比局子里那些警犬强多了,我看过了,人家那些警犬还得训练好几年才上岗,咱家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