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偶尔传来一声狗叫,然后又沉入更深的寂静。
这个房间里的时间像是被谁用指尖捏住了针脚,暂时停在了这一格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,红酒的甜味从呼吸间传出来,混着沐浴露清淡的草本香气,在烛光摇曳的小小空间里缠绕成一团温热的、模糊了边界的混沌。
后来蜡烛烧到了底,最后一簇火苗在烛芯上挣扎了一下,化成一线细烟升上去,然后整个房间彻底暗了下来。
不得不说,超跑哪怕是二手,那也是超跑。体验感、驾驶感、各方面配置都没得说,更何况这辆超跑成色还非常新,可以说是至少是九成五新。
林默以前只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,对于这种顶级超跑,自然不会觉得嫌弃,反而越开越上瘾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点远处的灯光,在地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线。
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,苏晚枕着他的手臂,呼吸慢慢均匀下来,发梢蹭着他的肩窝,凉丝丝的。
林默没有睡。
他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线,听着身边平缓的呼吸声,心想出来玩这件事果然是对的。
在有限的时间里,遇到有意思的人,做点有意思的事,哪怕明天醒了之后各走各路,今晚这顿饭、这个火塘、这间点着蜡烛的小房间,都已经够他在以后某个无聊的深夜翻出来回味一下了。
而且今晚这波操作,从街头打架到钟点房浪漫,中间还夹了一束钞票玫瑰,整个剧情线堪比一部八十分钟的爱情喜剧片,只差一个片尾彩蛋了。
他侧过头看了看苏晚,她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一点歪向右边的弧度,像是在梦里也保持着一个不动声色的笑。
林默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最后飘过一个念头。
或许可以多留几天,突然发现古城……还挺好玩的。
第二天早上,林默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。
他眯着眼转过头,苏晚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在看什么,被子滑到胸口,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有些晃眼。
苏巍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习惯性地往右边歪了一下,没说话,伸手把床头柜上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好的温水递了过来。
林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,嗓子干了一夜的涩意被冲开。
他靠在床头看了看房间,烛台燃尽后只剩一小截蜡痕,茶几上铺着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几朵钞票玫瑰歪歪斜斜地立在矿泉水瓶里,像一群站累了的小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