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,缓缓道出陈阳承受过的所有酷刑与绝望,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。
“我在基地里,被皮带狠狠抽了二十下,后背整片淤青红肿,疼了整整一周,睡觉都不敢翻身。”
“四十度盛夏烈日下,被罚站整整一天,中暑晕倒后,被教官用冰水当头泼醒,强行折磨。”
“电击仪死死绑在太阳穴,电流开到最大档位,一次次击穿神经,痛到浑身抽搐、意识模糊。”
“我逃跑被抓回去,五名教官围殴我,打断三根肋骨,造成内脏破裂,最后被扔进密闭禁闭室,断水断粮,任由我自生自灭。”
他全程语气平静淡漠,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旁人琐事,没有愤怒、没有激动,只剩彻底的漠然。
但这份极致的平静,远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有杀伤力。
林默静静看着王秀芬的脸,清晰看着她的心理防线一步步崩塌:从最初的躲闪侥幸,到慌乱不安,再到压抑不住的崩溃与悔恨。
他抛出最后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:“我进基地的第二天晚上,偷偷给你打过电话,哭着求你来接我走。你当时跟我说,再坚持一下,这都是为我好。你还记得吗?”
王秀芬浑身剧烈颤抖,嘴唇哆嗦不止,喉咙滚动半天,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,只剩破碎的音节。
“妈……妈当时不知道里面是这样……妈要是知道……打死我都不会送你去的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林默微微抬眼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极致的通透与冰冷,戳破她所有自我欺骗。
“你送我进去之前,从来没查过这家基地的资质?没看过网上漫天的学员举报、施暴爆料?你交出去六万块巨款,连一张正规收据、合法合同都没拿。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懒得查、不屑于查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的喜好、我的痛苦、我的抗拒,都不值一提。你只认定,你的想法就是对的,你的掌控就是为我好。”
林默心底满是无奈又冰冷的吐槽。
【她从头到尾都只相信自己的判断,只想要一个听话、顺从、完全受她掌控的儿子。陈阳喜欢打游戏,能自己接单挣钱、养活自己,不需要她操心,这在别人眼里是懂事自立,在她眼里就是叛逆、堕落、不听话。】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我不想一辈子靠打游戏谋生,我能自己挣钱、自己规划人生。”
林默眼神澄澈,直视着王秀芬。
“是你不信我,是你觉得你比我更懂我的人生。是你一意孤行,花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