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儿连忙摇头，嘴里道：“我不过是个卑贱下作的丫鬟而已，不值得太子妃费心。这九花玉露丸更不是寻常药膏，我绝对不能要。”
绿袖笑意越发深厚，将瓷瓶复交到兰儿手中，一只手轻轻覆在兰儿手背上。
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：“我们都是服侍主子的丫鬟，但际遇却大不相同，妹妹难道就没有想过这当中的缘故吗？”
兰儿低下头去，苦笑道：“能有什么缘故，不过是各自的命罢了。”
绿袖还想再说点什么，可是见兰儿情绪低落，也不便再多说什么，几度欲言还是生生止住了。
“芙蓉姑娘不喜欢身旁没有人侍候，我得快些赶回去了。”
兰儿抬头往芙蓉居住的房间看了看，面上有几分畏惧。
显然，芙蓉平常待她就极为苛刻。
绿袖只得点头，看着兰儿转身，自己也折身回房。
沈霏虞此刻正在跳舞，到底是太子妃的寝室，稍稍做了些改动，便腾空出了好一大块地方。
绿袖敲门得到首肯进来后，也不免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道：“太子妃，您怎么在这里跳起舞来了？”
沈霏虞身轻如燕地快速旋转了好几圈，绿袖的双眼便被那衣鬓飘香给晃花了。
只听见沈霏虞沉稳清亮的声音传来：“我让你去办的事情，如何了？”
绿袖想到兰儿那畏首畏尾的样子，不由有些看低，道：“太子妃，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如此关心她，她胆小如鼠，能有什么用处！”
沈霏虞舞罢，朝霞映雪似的面庞上沁出一层密汗。
绿袖忙从自己袖中掏出锦帕，轻轻替沈霏虞拭去，又贴心地奉上一盏茶。
沈霏虞抿了两口，晃了晃手中的茶杯，眼中是绿袖望不透的隐晦神色，“看一个人，有时不是看她本身，而是看她背后的人是谁。兰儿虽然性子不够沉稳又胆小，但是谁又能说芙蓉不是因为这个而对她毫无防备之心呢？”
“太子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绿袖明白了沈霏虞的意思，的确，兰儿这般没有主见，任由芙蓉差遣，芙蓉对她自然没有防备之心。
想来，很多事都不会避讳兰儿什么。
那么太子妃昨日里所发现的宫人私传物品出宫，恐怕兰儿多多少少也是知情一二的。
沈霏虞赞许地笑了，道：“我无意害人，但在宫中想要自保，倘若没有一点把柄握在手中，终究是寝食难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