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把你所有的想法都拿出来。”彭旭飞说,“以前不敢想的,舍不得花钱的想法,都拿出来。”
老徐没接话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。”彭旭飞的声音慢了下来,“我认识周总没多久,前后也就一两个月。但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有一个判断。”
“什么判断?”
“他是真的愿意听技术细节。”
老徐没说话,听着。
“我跟他聊机器人的时候,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客气,一个大老板,听个大概就行了。但我发现不是。他会追着问,问得比我们内部的评审还细。”
彭旭飞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一个设计思路,他能判断这个思路成不成立。你说一个方案有问题,他能问出问题在哪里。不是瞎问,是那种抓住关键的问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不是那种花钱买面子的老板。”老徐说。
“不是。”彭旭飞说,“他要是想买面子,有的是比改车更体面的事可以做。他做这个事,是真的对这件事本身感兴趣。”
老徐把笔放下了。
“周总可能就是图个过程。”彭旭飞说,“能满足他这个过程就行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他不是要一个结果。或者说,结果对他也重要,但不是最重要的。他想参与,想看着一台车从一堆零件变成成品,想在旁边问这问那,想偶尔搭把手。”
老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徐,你听我说。”彭旭飞说,“你接过的活不少,我找你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能出活,人靠谱,不糊弄。但这次不一样。我不是给你找了个甲方。我是给你找了个能让你放开手脚的地方。”
“放开手脚?”
“你以前做改装,最头疼的是什么?”
老徐想都没想:“预算不够。想用的材料用不上,想做的设计被砍掉。最后交出去的东西,自己看着都别扭。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
老徐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你有多少年没做过自己想做的车了?”
老徐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“周总那种人,”彭旭飞说,“他不会让你凑合。他看不上凑合。你只要告诉他一件事——这个方案好在哪里,贵在哪里,省了哪一步会有什么后果。剩下的他会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就是这么对我的。”彭旭飞说,“我跟他要弹簧,他问都没问我要多少,直接说按材料价给。后来我想了一下,他那个材料价,连工时都没算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