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豪族图这暴利,才把身家押在殿下身上!二皇子和五皇子一直在盯着,恨不得立马抢走份额!”
周文安起身,额头通红:“一旦顾凡出事酒坊被封,江南的酒路立时就断!
粮商拿不到钱,转头就会投奔二皇子和五皇子!殿下的苦心孤诣,眨眼就会塌个干净啊!”
赵恒浑身一震,短剑‘当啷’掉落。
密室里再无声响。
周文安擦了把汗,凑上前低声道:“青石村在偏僻山沟里,没险关也没军粮。
两千农夫拿弓打猎,不过是求个自保。顾凡满脑子都是酿酒赚钱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掺夺嫡的事。”
赵恒在屋里踱了几步,最终无力坐回椅子,揉着额头。
“那依你看,这事该怎么收场?”
周文安忙道:“非但不能办,还得给恩赏。从库房拨一千两银子,
再赐一件西域金丝软甲,以‘勉励守土’的名义送去青山县。
如此既能拉拢顾凡,又能向陛下博一个仁厚爱才的名声!”
赵恒闭上眼摆了摆手:“按你说的办。各处粮商的供酒给本王盯紧了,绝不能让二哥和老五沾手。”
“学生遵命!”
……
随后的三日里,通政司大堂出现了一桩奇事。
平日里斗得水火不容的各大皇子派系,破天荒达成了默契。
吏部侍郎上奏,夸青石伯“自备口粮护一方百姓”;
户部员外郎呈文,赞青石村“以工代赈安抚流民”;
兵部给事中递折,表彰其“设立义勇当为表率”。
九封来自不同阵营的密折,叠在通政司案上,满纸皆是“体恤农桑、公忠体国”。
一场本该掉脑袋的私兵风波,被这帮争权夺利的皇子,联手压住。
……
青山县衙后堂。
李富贵摊在椅子上,手抖个不停,茶水泼了一襟。
“哥……神了!真乃神人也!”
李富贵嗓音沙哑:“京里传回消息,大皇子、三皇子......甚至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,
全在抢着替顾凡表功!兵部连下三道嘉奖,夸咱们青山县治民有方!”
李德成坐在案后,毛笔半天没落下:“十三道分销权,绑死了九位皇子的命脉。”
李德成搁下笔,呼出一口浊气,眼中满是惊骇:
“老夫原以为他只是个机灵的后生,没成想半年前定规矩时,就把京里的动静算透了。”
“用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,给自己当看门护院的铁甲。”
李德成起身,整理官袍,朝青石村方向一拜:
“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