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趴在阿烟怀里,嘴里吐着小奶泡,两只小手扑腾着,抓顾凡垂下的发带,脆生生喊道:
“大......锅呀!大......嫂!”
清脆软糯的叫声在屋里回荡开来。
阿烟耳垂微红,额头碰了碰晚晚的脑门,温声应着:“哎,大嫂在呢。”
此时门帘被轻轻挑开,吴嬷嬷端着漆盘走进来:
“少爷,夫人,灶上刚炖好的蜜桃羹,趁热吃些暖暖身子。”
晚晚一见吃食,小胖腿欢快得捣腾起来,惹得吴嬷嬷掩唇直乐,识趣地放好瓷盅,悄步退下合紧门扉。
……
夜深人静,伯府后堂的书房内灯影摇曳。
顾凡伫立在红木案前,目光停留在雍州与幽州舆图上,青山县外蜿蜒延伸的官道险隘。
身后传来罗袜声,紧接着,一双玉臂环住了顾凡的腰身。
阿烟下巴倚在顾凡肩头,青丝滑在顾凡胸口,弥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夫君还在忧心北边的局势?”阿烟偏过头,温热的呼吸,拂过顾凡耳畔。
顾凡覆上环在腰间的小手,缓缓摩挲:“幽州饥荒大乱已起,流寇成势只是时日长短。
京城九龙夺嫡刀刀见血,一旦烽烟南下,首当其冲的便是这蓟州北门。”
阿烟娇躯贴紧顾凡,语调娇软,但底气十足:
“如今伯府后山两百重甲骑步兵已成铁壁,夜不收暗布各州,外头更有两千精锐猎队筑起防线。
骑兵战马已然完成训练,李家送来的精铁亦打造成铠。”
仰起倾城绝美的脸,迎着烛光,在顾凡下颌上印下一吻,吐气如兰:
“夫君无需顾虑,这小小的青山县,有夫君这般经天纬地的谋略坐镇,便是咱们坚不可摧的后方。
无论天下如何大变,阿烟与这满门兵甲,皆是夫君手中最锋利的刀。”
......
京城,大皇子府。
‘砰’!
案头的青瓷笔洗晃出大半墨水。
大皇子赵泰盯着信纸,额头青筋暴跳:“百人猎队?他顾凡好大的胆子!
仗着父皇赐的匾额与金牌,在蓟州荒滩上聚众招兵,
这是要学西北军割据一方,还是把本皇子当成了瞎子?!”
堂下几名武将屏气低头,没一人敢接话。
赵泰大步走下石阶,腰间佩剑随着步子晃得当啷响:
“西北军那帮硬骨头向来跟本王不对付,顾凡献粮起家本就来路蹊跷。
如今幽州刚起乱子,他在后方就拉起两千人,分明是西北军早就埋下的钉子!”
“殿下息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