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们村的村长楚大勇说的。”姜蜜没有躲避秦如霜的目光,坦然回道,“这位就是楚大勇的闺女,楚窈。”
楚窈赶紧站起身,朝秦如霜鞠了一躬。
“秦、秦大娘好,我叫楚窈,今天冒昧来打扰您,是、是想拜您为师。”
秦如霜打量她片刻,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你们走吧,我不收徒。”
楚窈的脸色僵住,攥着包袱的手也紧了几分。她转头看向姜蜜,眼神里带着求助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。
姜蜜早料到会有这一遭,伸手将楚窈拉回椅子上,自己对着秦如霜笑道:“大娘,您先别急着赶人,我们是真心想学的。”
“想学苏绣的人多了。”
秦如霜声音发沉,“隔三差五就有人提着鸡蛋、布料上门,说得比你们好听,等真坐到绣架前,连针都拿不稳。学两天嫌累,学半个月嫌挣不着钱,最后还要说我故意藏着掖着。”
“她们来学,是为了挣钱。”姜蜜接过话,“窈窈来学,是因为她喜欢。”
“喜欢能当饭吃?”
“眼下不能,可手艺学到手,就能当一辈子的饭吃。”
姜蜜看着她,“大娘,您祖上传下来的苏绣,经过这么多年还能保留下来,肯定吃过不少苦。您如今把门关起来,没人能逼您收徒,可您也不想这一身本事等您百年以后无人继承吧?”
秦如霜的脸色变了变,握着门边的手也停住了。
姜蜜继续说道:“到那时候,后人再想看正宗的苏绣,只能听人说几句,再也没人知道针该怎么走,线该怎么配,什么叫平、齐、细、密。这样的损失,您真舍得吗?”
楚窈听得认真,连忙点头:“我、我会好好学,不会半、半途而废。”
秦如霜看着她: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楚窈咬了咬唇,抬起头说:“我、我可以每天来。我不怕累,也不怕苦。”
“谁都说自己不怕累。”
楚窈把怀里的包袱打开,取出纳好的鞋垫和绣帕,双手递了过去,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手艺不、不好,可我、我真的喜欢。”
秦如霜接过帕子,看了很久。
帕面上的并蒂莲绣得不算规整,花瓣大小也有差别,针脚却压得很实,能看出做帕子的人拆了重来好几遍。秦如霜的手指在莲花边缘停了一下,眼里有旧日的记忆掠过。
姜蜜没有错过她的神色,趁机说道:“大娘,您看她的针脚就知道,她愿意下功夫。她家里不缺吃穿,也没人逼她学这门手艺,她能提着包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