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瓜瓤,蘸着草木灰,正一点点对付木桶里的油污。
一点都没让姜蜜沾手。
这男人干活实在利索,连角落里的油泥都没放过,刷得干干净净。
姜蜜走到屋檐下,舒舒服服地在一张破旧的竹制躺椅上坐下。
躺椅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她晃荡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,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把破蒲扇摇了起来。
看着正在卖力干活的糙汉,姜蜜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。
今天这卤味生意看着火爆,半天挣了十五块多,可这活计根本不能长久干。
一来是太累人。
昨天处理几十斤下水,光是用粗盐和草木灰搓洗就弄得她腰酸背痛。
还要大半夜看着火候熬老卤,今天又推着车走那么远的土路去镇上。
这一套折腾下来,大半条命都搭进去了。
二来这活儿赚得太少了。
看着钱多,其实就是赚个辛苦钱,猪下水还得看大队那边什么时候有余货,根本没法保证每天都有得卖。
最关键的是,现在投机倒把抓得严。
今天运气好,碰上那群工人护食,把那个李主任给骂跑了。
要是下次真撞上戴红袖章的纠察队,连人带车都得被扣下,那就是大麻烦。
这性价比太低了,不划算。
真要赚大钱,还得从大买卖上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