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。
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掌心。
“和尚,你当真不要我以身相许?”
陆商泠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。
见寂照始终不语,陆商泠大胆地引着他去轻抚……
“够了。”寂照闭了闭眼,将手抽出。
陆商泠半侧着身,掀眼朝寂照望去,眼底漾着些许落寞。
寂照眼睫下压,眸光沉静而疏淡,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喜怒和起伏。
“施主,这便是你魔教的手段吗。”
寂照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夜风忽然静了。
檐上的经幡不再拂动,似是也在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陆商泠眼眶微红,轻咬着下唇,不解道:“……什么魔教?我不懂。”
“施主又何必自欺欺人。”
陆商泠忽然笑了。
“和尚,你何时发现的?”
“你簪中淬毒,身怀暗器,腕间银铃藏有夺命异香。”寂照看着她,语气很平,“如此手段,不似正派。”
陆商泠听懂了他的意思,于是又笑了笑。
“也就是说,你见我第一眼,就知道我是魔教的人。”
寂照轻轻颔首。
陆商泠歪着头看他,唇角轻翘,眼底泛着好似不谙世事的困惑。
“那你为何还要救我呢?”
正邪不两立。
他哪怕不杀她,也不该救她。
寂照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又起了,烛火被吹得明明灭灭。
檀香与莲香紧密地纠缠交织,经幡又晃了好几个来回。
两人就这般无声地对峙着,谁也不说话。
他们一个是清修佛子,一个是魔教妖女,本不该有任何交集。
她不该留在这里。
他也不该留她。
许久,寂照缓缓直起身,他垂下眼,双手合十。
同昨夜那般,他再次说道:“夜已深,施主早些歇息。”
陆商泠没有留他。
-
翌日,陆商泠的伤好转了些。
身份被寂照亲自揭穿后,苦肉计便不再起作用,寂照对她冷淡了不少。
吃过斋饭后,寂照替她端来了药碗。
陆商泠像昨日那般故技重施,伸手要去拽寂照的袖袍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陆商泠鼓了鼓腮帮子,探身过去,执意攥住那袖袍的一角。
寂照的声音淡得像隔了一层霜:“施主自重。”
陆商泠才不理他。
寂照垂下眼,一点一点地将袖角抽回。
“啊。”
“疼疼疼。”
陆商泠蹙起眉头,尾音拖得又软又长,像是被扯到了伤口,捂着右肩就开始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