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照回来时,殿中静悄悄的,陆商泠蜷在席上又睡着了。
她侧着身,被子只盖到腰腹。
宽大的僧袍领口滑落下来,露出一抹水红色的系带,和一截纤细的锁骨。
寂照偏过视线,避开她的伤口,俯身将被子往上提了提。
陆商泠惊醒过来,困倦地抬起头,眼睛还没聚焦,就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僧袍。
“和尚,你回来了?”她含糊不清的嗓音里透着一点笑意。
寂照垂下眼,声线如常:“嗯。”
陆商泠单手揉了揉眼睛,视线落在寂照手中的包袱上。
“是给我的吗?”
见他应声,陆商泠双手接过包袱解开,里边放着伤药和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子衣裳。
陆商泠又翻了翻,摸出几包糕点和一袋红枣。
陆商泠眼睛一亮,立即拆开纸包给自己喂了块糕点。
见她好似如获至宝,寂照捡起一旁的药包,迈步走了出去。
待到寂照端着药进来时,那几包糕点已然见了底。
寂照不语,只将药碗往前一送。
一股浓重又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。
陆商泠撇了撇嘴,撩起眼眸,可怜兮兮地望着寂照。
“和尚,这药好苦的。”
“有蜜饯。”
见寂照不为所动,陆商泠只好伸手接过药碗。
不料手刚碰上,便微微一抖,温热的药汁顿时洒出几滴。
寂照伸手扶住药碗。
陆商泠轻眨了下眼,有些无辜地看着寂照,小声道:“手软,端不住。”
寂照没有接话,沉默地将药碗往前递了半寸。
他的手腕稳如磐石,动作幅度不大,却足以让碗沿轻轻触到她的唇边。
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让她就这样就着喝。
陆商泠苦下脸,直皱眉,眼底立即漫上水雾。
“和尚,我不想喝。”
寂照静静地看着陆商泠,语调毫无起伏:“施主若想伤好得快,便喝。”
“那还是慢慢养着吧。”陆商泠毫不犹豫地将药推了回去。
寂照只道:“会疼。”
陆商泠轻哼了声,鼓起腮帮子,将头扭到一边。
“那也总比苦死强。”
寂照没再多言,只将药碗搁置在一旁。
左右,也与他无关。
殿中檀香袅袅,寂照静坐在蒲团上,敲着木鱼,闭目诵经。
一字一句,不急不躁。
陆商泠觑了寂照一眼,不满他的态度,直接又躺了下来,一把将头闷在被子里。
寂照拨珠的手滞涩了一瞬,转而继续滑动。
须臾,寂照起身朝陆商泠走去。
他端起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