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一件特别愚蠢的事。”
“你想替你爹报仇我知道,可是你不能用去送死这么愚蠢的法子,你即使往他们的饭里面下毒也好啊,说不定毒死的人还多一点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你真的就这么有把握你会得手?不是白白送菜?”
方知味终于顿住了脚下的步子,平静的目光直视方桦,“可我觉得我在干一件正确的事情,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也我同我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能杀几个鬼子,但是那些人不一样,他们能解救更多的同胞,不仅能用脑子杀更多的鬼子,说不定还能将鬼子赶出这片土地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再说了,我今天救的可是复新荣先生,”
复新荣。
听到这个名字,方桦缓缓松开了攥住方知味袖子的手。
这是写在历史书上的名字。
他说的对,这个人后来救了千千万万的人。
方知味继续往前走,“你是不是知道复新荣先生?”
方桦不知何时眼泪流了满面,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很伟大。”
又看向方知味,“你也很伟大。”
“是吗?”
方知味轻笑一声,脚下的步子更快,方桦被迫跟在他的后面。
他好像知道他会死,就像候鸟知道何时该南飞,落叶知道何时该归根。
方桦再次拦住他的去路,“你有遗憾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方知味毫不隐瞒,“周记杂货铺卖的针线是城里最便宜最好用的,我还没来得及给我娘顺路带回家。
我弟一直想要一个新挎包送报纸,我答应了他半年都没来得及给他买。
还有我妹,她一直想要吃我亲手做的茯苓膏,我也一直没有给她做,总说等她认完一百个字在说,可她都已经认识两百多个字了。”
方桦擦掉眼角的湿润,“还有吗?”
“有,我们还没来得及拍一张全家福。”
方桦猛地弯下腰,双手死死抠住衣摆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一点。
他都不知道,他们怨了他一辈子。
方桦用尽全力将自己从痛苦中剥离出来,“我说如果,如果我能给你娘带话,你想给你娘说什么?”
方知味面上茫然一瞬,眼神逐渐迷离,“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可以现在开始思考。”
方知味却摇头拒绝,“不了。”
接下来的路,两人一直沉默着。
又走了一小段路,终于遇到了巡逻的小兵和带队的副官,为首的副官来者面色不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