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一处安身之所。
姜英翻了个白眼。
盛清鸾冷眼看着他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藏着不加掩饰的偏执与占有欲。
“夏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带他去最偏的客房。”
盛清鸾转身踏上台阶,头也不回。
裴琰理了理衣摆,对着那道张扬的背影深深一揖。
“罪臣,多谢殿下收留。”
……
次日,崇政殿。
朝会刚开始一炷香,殿内便吵翻了天。
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,如何处置前朝遗孤裴琰。
“裴琰乃前朝余孽,身负狼子野心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留之必贻害无穷,臣恳请陛下依律诛杀!”
“吴大人此言差矣!裴琰协助长公主诱杀前朝国师,平定北境之乱,分明是功在社稷!”
“他掳走长公主,实乃受牵机蛊所控,身不由己!如今戴罪立功,理应宽宥!”
“荒谬!长公主千金之躯,若有闪失,他万死难辞其咎!区区微功,安能抵其谋逆之罪!”
“功过是非,自有国法度量,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!”
两派人马吵得脸红脖子粗,几个武将抄着手站在中间看热闹。
有的大臣争得急了,直接捋起袖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
盛清恒端坐在龙椅上,单手撑着下颌,由着他们吵。
盛清鸾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,眼帘半垂,无聊地拨动佛珠。
殿外。
裴琰斜靠着汉白玉石柱,白袍被晨风拂动。
姜英立在他左手边,陆时峥站于右侧,三人并肩立在廊檐之下。
殿里吵得一阵比一阵大声。
姜英看了看旁边的裴琰,终于憋不住开口。
“里面吵着要砍你的脑袋,你就一点也不担心?”
裴琰望着天上的白云,笑了笑。
“有何可惧。”
姜英皱起眉头,“满朝文武都要你死,你还真当自己命硬?”
裴琰转过脸。
“他们吵得再凶,也定不了我的生死。”他语气极轻,却透着令人心惊的笃定。
“我的命,只在殿下手里。”
姜英被他眼底的疯劲刺了一下,索性闭了嘴。
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。
李忠走了出来,满脸是笑。
“裴大人。”李忠侧身让出一条道,甩了下手里的拂尘。
“陛下有旨,宣您觐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