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。
区区一个前朝遗孤的身份,休想断了他的执念。
他转过身,撩起衣摆,对着盛清恒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罪臣裴琰,叩见陛下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足以让周遭百官听得真切。
“罪臣为大靖诛灭前朝余孽,九死一生,罪臣的所有功过,全凭陛下裁夺。”
姜英眼角直抽。
这疯子在北境九死一生,还不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。
陆时峥扫了一眼裴琰,上前一步,对着盛清恒抱拳。
“陛下,裴琰虽行事狂妄,惹人厌烦。”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,“但他从未做过出卖大靖之事。”
盛清恒视线扫过跪地叩首的裴琰,又看向一旁的盛清鸾。
“罢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宫中已备下洗尘宴,此事留待明日早朝再议。”
“裴琰,你也一并入宫赴宴。”
“罪臣领旨。”裴琰再拜。
盛清恒转身看向自家妹妹,“阿鸾,走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城。
盛清恒走在正中,左手边是楚红袖,右手边是盛清鸾。
百官随行,百姓跪拜,长街之上,尽是天家威仪。
……
宫宴散去,已近亥时。
盛清鸾的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前。
她刚下车,身后又跟下来一个人,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一样。
她停下脚步,转身,看着跟出来的人。
“裴琰,你该回你的裴府了。”
裴琰站在车辕旁,月色落在他脸上,平添了几分隽秀。
“殿下可是忘了,裴府早就被封了。”裴琰往前迈了两步,拉进两人的距离。
“那道查封的圣旨,还是殿下亲自向陛下求的。”
盛清鸾皱起眉。
她确实把这茬忘了。
裴琰双手拢在袖子里,笑了笑。
“所以,在裴府解封之前,殿下得收留我。”
“本宫凭什么管你。”盛清鸾板起脸。
旁边传来马蹄声,陆时峥翻身下马走了过来,挡在盛清鸾身前,盯着裴琰。
“裴琰,你若无处落脚,随我去安国公府便是。”
裴琰看着他,脸上的笑没变,“多谢陆将军好意。”
“敢问陆将军,那道查封裴府的圣旨,是你请的?”
陆时峥愣了一下,“自然不是,但这有何干系?”
“谁请的旨,自然该由谁负责。”裴琰越过陆时峥看向盛清鸾。
“臣如今身无长物,无家可归,殿下总不能用完就丢。”
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。
曾经权倾朝野的中书令,此刻竟在长公主府门前死皮赖脸地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