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“你夫人长得真俊。”
裴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眼底的防备与冷意尽数散去。
……
京城,勤政殿。
“陛下饶命!”
几名着绯色官服的大臣伏在金砖上。
盛清恒端坐御案后,合上最后一本折子,手腕一甩,折子狠狠砸在工部侍郎的脸上,硬木棱角磕出一道血口。
“修筑南堤的银子,你们也敢伸手。”
侍郎伏在地上,官服下摆跟着脊背剧烈发颤。
“陛下,臣等……”
“扒了官服,下诏狱。”
盛清恒语调平缓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“户部工部彻查,少一文钱,拿你们的命填。”
禁卫入殿,架起人便往外拖,惨叫声顺着长阶远去。
大殿内死寂一片。
群臣伏首,无人敢抬眼,这是陛下清算的第五批朝臣。
贪赃者斩。
结党者流放。
无人再敢拿规矩和祖制,去试探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刀锋。
盛清恒靠向椅背,抬指揉按眉心。
“都给朕滚下去!”
大殿上的其他官员如蒙大赦,迅速起身退了出去。
御案上堆满各地急递。
温泉山庄掘地三尺,未找到盛清鸾。
陆时峥重伤未愈便带着巡防营沿河搜寻。
姜英带人摸进了深山。
杳无音信。
盛清恒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,玉面上的裂痕已经贯穿首尾。
他抬眼,望向殿外深重的夜色。
“阿鸾,你到底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