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回盛清鸾身上。
“她如何?”
“这姑娘没大事,只是还没醒。”
林阿婆走近两步,“你伤得重,倒比她先醒。”
裴琰垂下眼睫,握住盛清鸾露在被外的手,贴在自己额头上。
林阿婆拽了拽老头子的袖子。
“让他们歇着。”
两人退出房门。
裴琰坐回床边,解开腹部的布条看了一眼,伤口极深。
盛清鸾亲手捅的,再偏半寸,他便交代在马车里了。
夜幕降临。
林阿婆端着两只粗瓷海碗进屋。
“老头子去河里捞的鱼。”
她递给裴琰一碗,“喝点补补血气。”
裴琰接过。
林阿婆端着另一碗走到盛清鸾床边,她垫高盛清鸾的后颈,舀起一勺鱼汤喂过去。
她嘴巴紧闭,鱼汤顺着唇角淌进颈窝,沾湿了衣襟。
林阿婆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三日没进水米,这身体怎么撑得住!?”
裴琰仰头,一口气灌尽自己碗里的热汤。
“阿婆,我来。”
林阿婆抬头。
裴琰走到床前,接过她手里的瓷碗,“劳烦阿婆回避。”
林阿婆看看两人,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出门。
木门关上。
裴琰坐在床沿,指腹擦去盛清鸾唇边的汤汁。
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
他含了一口温热的鱼汤,俯身压上她的唇,舌尖强行撬开紧闭的牙关,鱼汤一点点渡过去。
盛清鸾没有吞咽的本能,裴琰便伸手扣住她的下颌,强迫她咽下。
一口。
两口。
直到碗底见空。
裴琰直起身,拇指轻轻抹过她水光潋滟的唇瓣。
“您若醒着,知道臣这般放肆,怕是又要拔刀。”
他再次俯身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可惜,您现在只能由着臣。”
裴琰端着空碗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林阿婆见碗空了,面露喜色,“喂进去了?”
“嗯。”
林阿婆将碗放在木桌上,转身回自己屋,抱出一套叠好的衣服。
是盛清鸾那件残破的喜服。
洗净了泥沙,破口被粗线缝补过,暗红的血迹洗不掉,留着几块斑驳的深色。
“你夫人的衣服,补了补还能穿。”
裴琰接过喜服,手指抚过粗糙的缝线。
“多谢。”
林阿婆打量着他,“你们可是遭了难?怎么穿着喜服落了水?”
裴琰面不改色,“接亲路上遇了山贼,我和夫人逃命坠崖,幸得阿婆相救。”
他微微低头。
林阿婆连连摆手,“谁看到,都会救。”
她往屋里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