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颗黑棋。
陆时峥立在下方,背脊笔直。
“陛下,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“宁王府的埋炸药的地方全数找到,只要宁王动手,臣必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盛元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棋盘,缓缓落下一子,“玄寂大师,这次朕可要赢了。”
棋盘对面,花白胡须的老和尚盘膝而坐,手捻佛珠。
“陛下棋艺精湛,老衲自愧不如。”
最后一颗黑棋落下。
盛元帝大笑起来,“大师,朕赢了。”
笑声骤停,他盯着玄寂的眼睛,“你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玄寂拨动佛珠的手停住,抬起头,“陛下想问什么?”
盛元帝脸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,“当年的东西,在哪儿?”
玄寂沉默片刻,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,陛下所指之物,老衲并未见过。”
盛元帝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他。
“所以这些年,大师一直在欺君?”
“老衲从未欺君。”玄寂平静道。
“陛下第一次来大佛寺时,只问先皇后可曾留下东西。”
“老衲答过,留下了。”
盛元帝手指顿住,“既然留下了,东西在哪儿?”
“不是给陛下的。”玄寂没有避开他的视线,“恕老衲不能交出。”
盛元帝没有说话。
陆时峥立刻拔剑,剑锋直指玄寂咽喉。
“大师,还是说出来的好。”
玄寂看着近在眼前的剑,念了一声佛号,“老衲答应过先皇后,自然要信守承诺。”
“陛下若要杀老衲,老衲也无可奈何。”
盛元帝手指轻敲棋盘。
敲了许久。
“把剑收起来。”
陆时峥皱眉,收剑入鞘。
盛元帝靠回椅背,审视着玄寂,“既然大师不肯说,朕也不为难你。”
“七日后的祭祀,还请大师好好准备。”
玄寂双手合十,低眉垂目。
“阿弥陀佛,陛下心系百姓,是天下之福。”
玄寂退出禅房后,盛元帝挥了挥手,示意陆时峥也退下。
屋门关上。
一道黑影无声落下,跪在盛元帝脚边。
“陛下。”
盛元帝捏起那颗黑棋,缓缓攥紧。
“暗中盯着陆时峥。”
黑影低头:“陛下怀疑陆统领?”
“朕不怀疑任何人。”盛元帝将那颗黑棋碾在指腹下,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朕要看看,他的忠心,到底是对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