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偏殿的门便被推开。
盛怀瑶探出头,见是她,眼睛一亮,提着裙摆跑过来。
“六姐姐,你去哪儿?”
“东宫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盛清鸾脚步停住,回头冷冷瞥她一眼。
盛怀瑶笑意一顿,被她冷淡的视线逼得停住脚。
“长宁郡主。”盛清鸾声音不高,“你我之间,还没熟到这个地步。”
盛怀瑶无措地揪紧了衣角。
“你若饿了,就让人给你传膳;若不饿,现在便出宫。”
盛怀瑶眼睫颤了颤,脑袋耷拉下去。
“我不跟着了。”
盛清鸾没再说话,转身便走。
盛怀瑶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穿过宫门,委屈地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六姐姐果然讨厌她。
夏禾叹了口气,上前放缓声音。
“郡主,可要传膳?”
盛怀瑶倔强地摇头,“我等六姐姐回来一起吃。”
夏禾看着她,到底没再劝。
东宫书房。
盛清恒正在批阅奏折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见盛清鸾来了,立刻放下手中朱笔。
“阿鸾,怎么这个时候过来?”
“皇兄,我有事问你。”
盛清恒示意她坐下。
盛清鸾却没坐,只盯着他问:“你对姜英了解多少?”
盛清恒微怔。
“巡防营的姜英?”
“嗯。”
“见过几面,算不上了解。”盛清恒想了想,“他比陆时峥大几岁,都是军中长大的;他是母后捡回来的孤儿,后来姜家将他收为养子。”
“小时候呢?皇兄见过他吗?”
盛清恒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见过他吗?”
盛清恒看着她,放下茶盏。
“你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
“他让陆时峥带话,说本宫幼时答应过他,等自己长大便嫁给他。”
盛清恒猛地站起来,案上的茶水溅出几滴。
“什么?”
“可我完全不记得。”
盛清鸾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茶水灌了一口。
盛清恒眉头紧锁,重新坐下。
“你小时候像个小尾巴,母后去沈府,你也去;不管去哪儿,你都要跟着;直到母后病重,你便很少再出宫了。”
盛清鸾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发现跟着母后出宫的这些事,她都不记得。
甚至不记得母后死的那日,自己在做什么。
盛清鸾抬手按住眉心。
前世今生,她一直以为是年岁太小,所以记不住。
可六岁以前的事,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?
像是有人将她那段记忆,整个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