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鸾猛地站起身,案上的书册被她带得翻了一页,纸张哗啦作响。
“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她上一世做过最不要脸的事,也不过是缠着陆时峥不放。
姜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陆时峥站在原地,下颚线绷得死紧,脸色铁青。
裴琰却在这时抬起眼,眼尾挑起一抹凉薄的笑。
“殿下是真没说过,还是这会儿不想认账?”
盛清鸾冷冷剜向他,“裴大人今日很闲?”
裴琰拢着袖子,语气温和,“臣只是担心殿下贵人多忘事。”
“毕竟姜将军为了殿下挨了十军棍,又主动提起儿时婚约,想来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本宫不记得。”盛清鸾重新坐下,面色泛冷,“他有说,本宫是何年何月答应的?”
陆时峥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,骨节泛出惨白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盛清鸾冷笑,“他让你带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,本宫就得捏着鼻子认下?”
陆时峥沉声道:“他不会拿这种事骗臣。”
“陆统领对谁都这么信?”
“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盛清鸾靠着椅背,指尖轻敲扶手。
“既然什么都没说清楚,就让他自己来见本宫。”
陆时峥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以为盛清鸾会恼,会骂姜英痴心妄想,可她没有。
裴琰起身,朝盛清鸾行了一礼。
“臣告退。”
他走到陆时峥身旁,偏头一笑,“陆统领也该走了,别惹得殿下烦心。”
“万一殿下转头想起旧事,当真答应了姜将军,陆统领杵在这里怕是更难受。”
陆时峥眼底瞬间聚起戾气,死死盯住裴琰。
裴琰浑不在意,施施然跨出殿槛。
陆时峥在原地站了片刻,哑声开口:“殿下,臣去查。”
“不必。”
盛清鸾头未抬,“本宫自己会查。”
陆时峥闭了闭眼,抱拳退下。
殿门合拢。
盛清鸾盯着空荡荡的殿门,半晌没动。
姜英……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夏禾。”
夏禾快步上前,“殿下。”
“你可记得,本宫幼时是否见过姜英?”
夏禾仔细回想了一番。
“奴婢不知,奴婢拨到殿下身边时,殿下已经六岁多了。那之前的事,奴婢从未听人提起过。”
盛清鸾垂下眼。
六岁前
她对那段日子,除了皇兄和母后,竟没有一点印象。
夏禾小声道:“太子殿下或许知道。”
盛清鸾起身往外走。
刚出正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