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煞白。
过了许久，她才轻轻松开手。
先太后膝下两子，嫡长废太子，嫡次宁王。
兄弟二人自幼水火不容。
从朝堂权势、御前恩宠，一路争到婚事。
先帝给太子和太子妃赐婚时，宁王直接在大殿上闹了起来。
彼时众人都以为是宁王也喜欢郑家姑娘，才去闹的。
“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宁王的嫉妒心在作祟。”太夫人眼底都是戾气。
宁王在赐婚上没争过太子，他嫉妒心强，肯定要找机会报复回去。
宁王查到沈明珠喜欢太子，就觉得娶了沈明珠，在告诉太子实情，也算报复了太子。
再加上太子门下的一名客卿闹出了人命。
宁王借此要挟沈明珠，嫁他，命案平息。
宁王低估了沈家女的傲骨。
沈明珠宁可破局，也绝不受此胁迫。
她绕开沈家，避开夺嫡风暴中心的诸位皇子，挑中了当时最不显眼、看似与世无争的盛元帝。
她请盛元帝暗查命案。
盛元帝查清了，证据呈递御前，宁王受罚。
随后不久，赐婚圣旨下达，沈明珠嫁入王府。
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盛清鸾垂着眼，指尖触及滚烫的杯壁，“外祖母，母后当年为何不找外祖父查此案？”
沈老爷子沉着脸接话，“沈家不能插手此事。”
盛清鸾看过去。
“我和先帝虽有生死交情，可他毕竟是坐在龙椅上的人。”
沈老爷子压着怒火，“帝王最忌讳臣子站队。”
“当年先帝有意让废太子与诸王制衡，他不怕皇子争斗，只怕他们不斗。”
“若我出面查案，沈家便是明着站了东宫。”
“届时不论废太子有罪无罪，沈家都得死。”
盛清鸾指尖微顿。
“可外祖母说过，皇祖父曾有意给母后和废太子赐婚，一旦赐婚，沈家不也站在东宫身后？”
沈太夫人苦笑出声，眼里蓄着泪。
“那是试探。”
“先帝想看沈家会不会借着明珠，彻底靠向东宫。”
“明珠当时拒得干脆，我们还真以为她对废太子无意。”
“我们甚至暗自庆幸。”
沈太夫人声音发抖，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
“就怕委屈了她。”
“她早就看透了这帝王家的算计。”
“她为了沈家，连自己的命都填进去了。”
沈老爷子别过脸。
盛清鸾起身，走到沈太夫人身边，蹲下身，握住那双枯槁发抖的手。
“外祖母。”
沈太夫人反握住她，力道极大。
“阿鸾，你母